队里的牛就那么几头,能下地的都下地了,要是这头牛休息了,那今天那片土豆地就得全靠人耕。
浪费时间还浪费人力。
管牛的人想的挺好,最开始耕了两垄也确实没出什么问题。
但是靠近坡地上的地难耕,后头就得有人用力踩着犁辕,压紧犁梢,牛脚上吃力,不小心耕偏了,赶牛的心一急,拉的紧了,牛脾气上来了。
就尥蹶子了。
一头水牛,发脾气那不是开玩笑的。
周围人肯定就得跟着遭殃。
正巧杜超和陆旷就靠着坡的这一边,一下子就给两个人甩出去了。
“我还好,没有甩下去,就擦到了后背,杜超……”
男人想转身看一眼杜超那边的情况,被秦巧梅一个眼神又正襟危坐。
“你转过来吧。”秦巧梅有些无奈,让男人正脸对着杜超那边。
男人刚转过来,正好杜超那边也弄好了,李桂香正扶着他站起来,往这边走。
赤脚大夫也跨个箱子往这边走。
这回想起来陆旷了。
村里的人也跟过来,但看见旁边还有些躁动不安的牛有点不敢上前。
赤脚大夫还是上前看了一下陆旷的伤,肯定的点点头,“你这媳妇不赖,处理的挺好,没啥事,我给你拿点消炎药,回去吃着就行。”
李江后赶过来的,过来先劈头盖脸地把管牛的人骂了一顿,才查看两个人的伤。
“没事吧?”
赤脚大夫看李江来了,摇摇头,“杜超划到眼睛了,这段时间得休息,不能出汗。”
又指了指陆旷,“这小伙子没啥大事,养上几天。”
李江皱着眉看着俩人,气的又把管牛的人踹了一脚,“娘的,你这半个月工分赔给人家。”
管牛的那人哪敢说话,李江说啥是啥,没丢了这个活咋的都行,一个劲的给两个人低头道歉。
“对不住了兄弟,那牛伤的不重,我真没想到今天它尥蹶子,害了大家伙,对不住……”
“栓子,你这不止对不住人家,你还得谢谢人家。”旁边有人示意看陆旷后边拴着的牛。
“那可不,这小伙子,身残志坚,顶着一身伤还去把牛给你牵回来了,够意思了。”
“你这么一说,这小伙子之前也是牛倌吧,那怪不得,刚那牛尥蹶子,要不是他第一时间扯绳子,那牛就把我顶飞了。”
说话的是记分员,一个队要是分好几项工作,就会临时定几个记分员,有个三年级文化的就可以。
这个记分员不像是全部集体劳作时的记分员,不用干活,这种临时的要干活的,只是做的比较轻松的活,这样能有时间看有没有人偷奸耍滑。
刚刚他就站在水牛前面,尥蹶子之后第一个冲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