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名黑衣人狼狈地爬起身,面面相觑,脸上尽是惊疑与骇然。他们检查周身,并无伤痕,方才那感觉却真实无比。环顾四周,巷子空空如也,唯有冷月清风。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脊背,让他们不敢再追,低声咒骂着,悻悻退去。
红拂女得以脱身,速度更快,几个起落便已接近城墙阴影处,显然早有准备脱身路线。
而李靖,见伊人脱险,追兵也诡异退走,心下稍安,却更是疑惑万分。他跃下屋顶,悄然向着红拂女离去的方向跟去,想看看究竟,或许……也能护她一程。
客房内,凌霄缓缓睁开眼,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真元波动悄然散去。他方才只是以神识结合隔空点穴的手法,精准地扰动了那三人脚踝处的气血运行一瞬,制造了短暂的失衡。手法精妙,不着痕迹,莫说是那几个当事人,便是李靖这等高手,也看不出端倪。
“缘法已种,且看如何生根吧。”他低声自语,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并未去看那即将发生的、传奇般的相遇,也不必去看。有些故事,自有其发展的轨迹,他只需在关键处轻轻一推,便已足够。
他重新闭上双眼,心神沉入定境,仿佛方才那场发生在深夜街巷中的短暂风波,与他毫无干系。
而此刻,在城墙根下某一处隐蔽的角落,疾奔的红拂女终于力竭,微微喘息着停下脚步,警惕地回望。确认无人追来,她才稍稍松了口气,倚着冰冷的墙壁,平复着剧烈的心跳。
今夜冒险逃离越国公府,实属无奈之举。杨素虽权重天下,但府中规矩森严,她不甘心一生为奴为婢,更不愿成为权贵间赠送的玩物。那一身所学,岂是用来取悦他人的?
正思忖间,忽听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红拂女心中一凛,猛地转身,手已按上了藏在袖中的短刃。
却见月光下,一名身材高大、面容英挺的青年男子缓步走来,在离她数丈远处便停下脚步,似是怕惊扰了她。他眼神清明,并无恶意,反而带着几分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姑娘不必惊慌。”李靖拱了拱手,声音沉稳,“在下李靖,方才见姑娘似乎被人追赶,故而前来查看。追兵……不知为何已然退去了。”
他自然不能说是自己(以为)想救人却没赶上,更说不清追兵为何退走,只好含糊其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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