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且充满压迫感的静止感,顺着坚硬的黑玉王座一路向上蔓延。
朔离敏锐地察觉到了直冲面门的森寒。
这反应不对。
邀功这种事,哪怕对方不领情,也不该是这种想要把她抽筋扒皮的反应。
她立刻在识海里呼唤场外援助。
“霜华,霜华,你帮我看看,这什么情况!”
识海深处寂静一片。
那只自从进入魔域后,就被高强度魔气熏得神志不清的小剑灵毫无动静,根本没有听到主人的求救。
完了。
朔离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王座靠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赤霄原本维持平静的脸,此刻完全变了模样。
贴在她脸颊上的手僵硬地悬停在半空,金色的竖瞳收缩成了一条细若游丝的尖线。
与非人物种打了不少交道的她,完全认得出来,这是一种危险的预兆。
“赤霄哥。”
朔离眼见局势不对,大脑飞速运转,赶紧找补。
“你别激动,你听我解释。”
“闭嘴。”
两个字,如同从牙缝里渗出来的冰渣,生生砸在朔离的脸上。
“我不想听你解释。”
这就是她给出的答案。
原来在她的眼里,他赤霄,不过是一个供她随手使唤、心情好了就捏两下的玩物。
而他忍受剧痛从心口处生生剥下的逆鳞,带着他全部期盼与气机的凭证……
她连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荒谬与屈辱混合着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将他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撕得粉碎。
他被她毫无尊严地丢来丢去,被她弃在泥地里,被当照明的火把。
这些皮肉上的折辱,他都可以咬着牙记在账上,以后慢慢清算。
但那份即便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别扭又隐秘的心意呢?
为什么也要被她这般随意地踩在脚下,随手丢给他人?
“……你是什么意思?”
“朔离,你是不是故意的?”
朔离完全懵了。
什么意思?什么故意的?
她好心好意帮他把东西送到原女主手里,完成他俩这番狗血的纠葛,这不是在帮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