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关于二期投入的必要性。”林杰切换着图表,“一期我们主要解决了‘有没有’的问题,搭建了主干网络和核心节点。但‘好不好’、‘强不强’的问题依然突出。比如,基层检测能力覆盖仍有盲区,部分设备需要升级换代以应对新发突发传染病,更重要的是,数据互通和业务协同的‘最后一公里’尚未完全打通,制约了整体效能的发挥。二期投入,正是为了补齐这些短板,实现从‘建起来’到‘强起来’的跨越。”
他展示了一张详细的资金流向图:“关于一百二十亿的资金构成,请各位领导看这里。其中超过百分之七十是用于设备采购更新、信息化系统升级和人才技术培训,这些都是形成有效资产的硬投入。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用于土建和配套设施。我们最大限度地压缩了非生产性支出。”
接着,他重点回应“性价比”和“可持续性”。
“关于效益,我们引入了第三方智库,进行了更全面的成本效益分析。”屏幕上出现复杂的模型和数据,“除了直接的健康效益,如降低传染病发病率和死亡率外,我们重点测算了对经济社会运行的间接贡献。”
他放大了几个关键数据:“模型显示,一个高效运转的公卫体系,通过避免因大规模疫情导致的封控、停工停产,其带来的经济价值将是投入的数十倍甚至更多。这还没有计算因健康水平提升带来的劳动力质量改善和潜在经济增长。上次座谈会医保局提到的数据,只是冰山一角。”
“至于后期运营成本,我们设计了‘平战结合’的运营模式。在非应急时期,这些设施和人员将深度融入日常医疗、疾控服务,通过提供公共检测、科研合作、技术培训等服务产生收入,实现部分自我造血,最大限度降低对财政的长期依赖。详细的运营方案在报告附录里有详细说明。”
他的论述条理清晰,数据详实,直指对方质疑的核心。
发改委主任皱了皱眉,翻看着报告,还想说什么:“模型毕竟是模型,实际效果……”
“主任,”林杰适时打断,语气依然恭敬,“模型是基于历史和现实数据构建的。一期在青林县等地的实践,已经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实证依据。我们不能因为可能存在不确定性,就放弃对确定性的追求。公共卫生投资,本质是‘防患于未然’,其最大的效益,恰恰体现在无事发生上。这个价值,很难用简单的当期经济指标来衡量,但绝不能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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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番关于“防患于未然”价值的论述,让几位领导微微颔首。
会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林杰的准备显然比他们预想的要充分得多。
这时,秦志明书记放下茶杯,缓缓开口了:“都说完了吧?”他看了一眼刘副省长和发改委主任,两人都微微避开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