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宁未答,十指猛然下压,琴音如雷霆炸响。最后一道音波贯入铜人中枢,十二具傀儡齐齐转身,手中巨锤同时轰向酒楼支柱。
梁断瓦塌,尘土飞扬。那女子坠地瞬间,尚未站稳,已被两尊铜人铁掌踩住双肩,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她挣扎欲起,却被第三尊铜人单膝压胸,动弹不得。
谢昭宁缓步上前,琴声未止,反转为更短促的节奏。她要确认——这幕后之人,是否还藏有后招。
女子仰头大笑,嘴角溢血:“你杀了我又能如何?母后已在宫中布下万蛊之阵,只待你死讯传来,便让整个京城为你陪葬!”
笑声未歇,她头颅突然膨胀变形,头皮裂开,无数黑虫蜂拥而出,扑向四周人群。
谢昭宁眸光一冷,指尖轻挑,一道凝聚至极的音刃自琴弦激射而出,精准削下其头颅。蛊虫母体暴露刹那,她立即改奏《净咒引》短调,音波化作金焰,漫天黑虫在空中焚为灰烬,未及落地,已化烟消散。
十二铜人眼中红光熄灭,轰然倒地,如山崩般砸入废墟。街道寂静,唯有余烟袅袅升起。
玄影率暗卫从巷口现身,迅速封锁现场。有人抬来火盆,将尸体与残骸一同焚烧,防止蛊毒扩散。谢昭宁收琴归匣,指尖微颤,非因疲惫,而是方才那一斩之后,琴腹深处传来一丝异样震动——仿佛《心音谱》帛书自行共鸣,映出一段从未见过的铭文轮廓。
她不动声色,只将琴匣贴身抱紧。
萧景珩走至她身侧,剑已归鞘,目光扫视四方:“此人身份未明,但能操控独孤漠遗留铜人,必与宫中有关。”
谢昭宁点头:“她称皇后为‘母后’,且面容相似,极可能是隐匿多年的私生女。昨夜周婉柔伏诛,今日便有铜人来袭,时机太过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