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口琴没丢,是她藏了心事!

杨靖踮脚往里瞅,供桌上积着半指厚的灰,香炉歪在墙角,蜘蛛网从房梁垂下来,倒像给泥塑的铁牛戴了顶破蚊帐。

他猫腰钻进去,鞋底碾过几片碎瓦,突然看见供桌底下压着团白花花的纸角——抽出来一瞧,是王念慈的字迹:它不该被听见,可我又舍不得扔。

纸页底下,那支口琴正躺着,琴面擦得锃亮,连铜锈都没了,倒像是被人用粗布反复摩挲过。

杨靖捏起琴,系统提示音地炸响:【情感遗物】发现,解锁静音回放(可无声还原最近一次吹奏旋律,限用一次)。他闭着眼触发功能,脑海里立刻浮起《茉莉花》的尾音,调子发颤,像片被风揉皱的叶子——跟昨夜王念慈说我不想错过的人时,声音里那丝犹豫一模一样。

午后的晒谷场晒得发烫,石碾子被日头烤得能烙饼。

杨靖跨在自行车上,把口琴举得老高:王老师的宝贝,在铁牛庙供桌底下藏着呢!

老喇叭把旱烟袋往地上一杵,那庙我打小进去八回,咋没瞅见?

许是有人怕它响,又舍不得扔。杨靖晃了晃口琴,阳光在铜面上跳着金点,就像有人怕被说走回头路,可擦琴的时候,把铜都磨亮了。

人群里突然传来冷笑:杨靖,你又搞封建迷信那套?周卫国挤到前头,蓝布衫领口敞着,露出半截红秋衣,口琴是文工团物件,能随便往破庙里塞?

杨靖没接话,把口琴凑近唇边,却没吹响——他食指在自行车铃上连按三下,《社员都是向阳花》的调子立刻飘出来,清脆得像山涧水。

等村民跟着哼起来,他又悄悄用口琴接上《茉莉花》的前奏,两曲缠在一块儿,像春风卷着麦浪,又像灶膛里的火舌舔着锅沿。

靖哥把歌缝一块儿了!小文蹦着脚喊,羊角辫上的红绳甩成个火球。

张婶子抹了把眼角:这调子...像咱屯子的晨雾,像秋收时场院里的笑声。老喇叭用袖子擦了擦鼻子:中!

比广播里的还得劲!

王念慈挤到前头,眼眶红得像刚腌的红辣椒:你怎么敢...

我敢。杨靖把口琴塞进她手里,你藏它,是怕人说你念旧;可你擦它,是因为心里还想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