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人的规矩,不欺木头,不欺人。
你要真能修好,比给我烧三柱高香强。
杨靖蹲下来,雨水顺着帽檐滴在他手背上。
他摸出焊接条,系统面板在眼前忽明忽暗——这是最后一项任务,完成就能触发善行值结算。
焊接条碰到车轴的瞬间,火星一声窜起来,在雨幕里划出七点红光,像北斗七星坠在地上。
老奎头忽然直起腰。
他瞎了二十年的眼窝对着天,浑浊的眼珠子动了动:奇了...我虽不见,可觉着有星在动。
那气儿啊,转着圈往东南去了。
杨靖手一抖,焊接条差点掉地上。
火星映着老人的脸,皱纹里全是雨珠,倒像他真看见什么似的。
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震得他耳膜发疼:累计善行值达标,等级解锁!
眼前腾起一道光柱,只有他看得见。
商城界面唰地刷新,【批量兑换】四个字亮得刺眼,旁边还标着每日3次,每次10单位。
抽奖池里多了本《农技手册》,封皮泛着金光;应急粮包的积分从200降到150,旁边写着春荒特供。
最后一锤落下时,雨势突然小了。
车轴严丝合缝,老奎头摸了又摸,忽然拍着杨靖后背笑:好小子!
明儿我就能推这车去集上,给小满子换块糖。
杨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汗,笑得比外头的雨还透亮:老奎叔,您这车啊,能推到秋天打谷场。
夜里,杨靖裹着湿袄摸进队库。
门闩是他今早特意松的,此刻轻轻一推就开。
月光从破窗棂漏进来,照得麻袋堆像座小山。
他掏出系统界面,手指在应急粮包上点了五次——批量兑换就是痛快,五十斤高粱落了一地,麻袋上还沾着系统特有的稻花香。
他摸出炭笔,在麻袋上歪歪扭扭写:无名社员,为春荒备。刚写完最后一个字,身后传来抽鼻子的声音。
小满子缩在麻袋堆里,小身板儿抖得像筛糠,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我...我怕粮又被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