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味农庄”的小贴纸刚贴上,订单量稳中有升,王龙飞和李强还没来得及高兴几天,就被快递费这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
这天晚上对账,王龙飞捏着计算器,眉头拧成了死疙瘩。李强凑在旁边看,越看脸越绿。
“飞哥…这月快递费…咋又涨了?”李强声音发虚,“比上个月多了小一千!咱这利润…都快被快递吞完了!”
王龙飞没吭声,手指重重戳着账本上“快递支出”那一长串刺眼的数字。泡沫箱重,冰袋更重,真空包装加了层保障,但也加了分量。一箱三四斤是常事,首重十二,续重八块,一单运费轻松突破二十。量一大,这笔开销简直要命。
“不行,”王龙飞猛地合上账本,声音发沉,“必须谈价格。再这么下去,咱就是给快递公司打工。”
“谈?跟谁谈?”李强苦笑,“镇上就那几家快递点,都是加盟的,价格硬得很。咱量虽然大了点,但跟人家大城市电商比,还是小虾米,人家能搭理咱?”
“不试试怎么知道?”王龙飞眼神锐利起来,“货比三家!谁价格低、服务好,就用谁家!咱现在每周发好几十单,也不算小客户了!”
说干就干。第二天,王龙飞没下地,开着破面包车,把镇上中通、圆通、申通、韵达几家快递点跑了个遍。
过程并不顺利。有的网点老板爱搭不理,一听是要谈价格,直接摆手:“小本生意,价格透明,没得谈!”有的倒是客气点,但价格咬得死,最多答应量再大点给抹个零头。还有的,价格勉强松动一点,但要求包月预付,或者对包装、时效提出一堆限制。
跑了一上午,磨破了嘴皮子,收获寥寥。
中午回到院里,王龙飞脸色不太好看。李强递过来一碗水,小心翼翼地问:“咋样?飞哥?”
“难啃。”王龙飞灌了口水,抹把嘴,“都嫌咱量小。唯一一家松口的,价格只降了五毛一单,还要预存三千块运费。”
“三千?!”李强瞪大眼,“咱哪来那么多现钱压给他!”
两人正发愁,院外传来喇叭声。一辆印着“极兔快递”标识的小面包车停在了门口,一个穿着工装、看起来挺精神的年轻小伙跳下车,笑着打招呼:“请问是‘本味农庄’王老板吗?”
王龙飞和李强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极兔在镇上设点没多久,业务量不大,他们之前没怎么接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