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得暗夜中有窸窣之声,虽极细微,青竹却听得真切。
他悄然披衣下床,拔出剑,悄无声息摸到窗前,敛气屏息,凝神细听。
似有脚步声,泼水声,隐隐约约,并不真切。
青竹双眉紧锁,忙推醒秀宜,附耳低语:“快起来,似有敌来犯。”
秀宜乍醒,几乎惊呼出声。
青竹早捂住她嘴:“别出声。”
秀宜点头答应,忽想起屋中无亮,他看不见,压低声音道:“知道了。”
摸黑穿衣下床。
青竹轻轻推开点窗,从缝隙中望出去,驿站惨白的灯笼下,暗影幢幢,也看不清有多少人。
他心中沉了沉,叮嘱秀宜小心。跃上房梁,缘柱而上,轻轻揭开几片瓦,探出头去,只见客栈四周密匝匝的人影——整个驿站竟已被围,有人拿着桶往驿站墙上泼着什么。
青竹心头大震,忙滑下屋梁,低声道:“不好,他们要放火!我先带你突围。”
“太子怎么办?”秀宜急问。
“无妨。有来寿来喜贴身护卫,当无大碍。”青竹一手搂紧她,一手持剑,跳窗而出,沿着屋脊奔向马厩,翻身上马,带着秀宜,打马扬鞭,急驰而去。
“不好。有人跑了,快追!”黑暗中有人怒喝。
青竹夹紧马腹,全力奔跑,身后传来火焰燃烧发出的“噼啪”声,人马追击之声。
渐渐的,身后呼喝之声越来越小,渐渐听不见了。
朦胧月色下,有极细弱的微光一闪。
“吁~”
青竹眼尖,早已勒停奔马,只见马蹄前有条银线,隐隐约约。
他冷笑一声,拔剑斩断。
“奔逃中还这样谨慎细心,果然有些本事!”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来,满怀恶意,“怪不得能从将军掌中溜走。”
一个高大汉子举着弯刀,挟雷霆之势扑来,刀锋在月色下寒光闪闪。
李青竹举剑相迎,刀剑交击,“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眨眼间,两人便已过了五六十招。
秀宜忽然喝道:“闭气。”旋即手一扬,弹出逍遥散,药粉借着剑气震荡,悄无声息飘到高大汉子鼻间,被他尽数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