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魏蜜,提着的木桶里热汽蒸腾。
“夫人泡泡脚吧。”驿站的灯笼随风晃动,照亮她眸底心疼,“加了几片姜,略去去乏累。”
“下去吧。我来。”青竹摆摆手,接过水桶。
魏蜜答应着,替他们拉上门。
烛火摇曳,映得秀宜一双玉足欺霜赛雪。
青竹握在手中,轻轻按揉。
秀宜怕痒,微微一缩。
青竹正色道:“连日行路,若不好好按摩,疏通筋络,接下来可要吃苦头。”
秀宜知他说得在理,也只得由他,耳尖却已悄悄红了。
青竹一边替她按摩脚趾,一边继续道:“圣上怕没几日活头了。五皇子尚小,太子不能出事。”
“你准备让来寿来喜带太子先走?”秀宜问。
“嗯。太子只要到了通州,就安全了。”
“孙家在通州世代经营,钱凛的手伸不进去。”秀宜一点就通,“除非他真反了,率大军追击。可还有两天的路程……”
“所以我想分成两路。我们在明,来寿来喜带太子先走。”青竹缓缓道。
“好。”秀宜赞同,“光来寿来喜还不够。”
“来寿来喜带二十个侍卫,护太子周全。”
“暗一暗二呢?”秀宜又问。
“他们留下。”青竹解释道,“我们这次已经足够谨慎了,还是露了行踪。来寿来喜是自己人,更可信。”
“太子身边都是你的人,不怕惹他猜疑?”
“来寿来喜只送到通州,便返回接应我们。接下来的路由阿涵负责。”青竹替她擦干脚,抱上床,拉过薄被盖好,“睡吧。接下来的路危机重重,得养好精神。”
秀宜掩嘴打个哈欠,往床里边让了让。
青竹迅速洗漱完,挨着她躺下。
秀宜困极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便呼吸均匀,坠入梦乡。
青竹却睁着眼睛,难以入眠,在心里仔斟酌明儿护送太子的侍卫人选。
直到三更鼓响,依然了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