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觑一眼张秀文,不敢辩驳,垂着头听训。
白芍拿了件海棠红蜀锦斗篷过来。
秀宜接过,亲手替妹妹披在身上,正色道:“你年纪小,受人挑拨,我原谅你。”
张秀文抬起头,眸子里有泪光,藏着惊惶,嘴唇微微噏动,“姐姐。你为什么就这样轻易原谅了我?”
秀宜盯着她的眼睛:“你推我下水时,想我死吗?不许撒谎。”
张秀文哆嗦着唇,陷入沉思:“当时,我和欣表姐去她的牡丹院,远远的看见你站在池边。欣表姐叹着气道,‘若是没有表姐……你就能嫁给静竹哥哥了……哎呀,我帕子丢哪儿了?你在这等下,我回去找找。’说完她就走了。我,我等她不到,便向你走去。你回过头来,头上的金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心里回荡着表姐的话,就……就……”
“那你又为什么要喊救命呢?”秀宜神情淡淡,“若你不喊救命,我可能就真的死了。你岂不是得偿所愿?”
“我,我害怕……当时就后悔了!你到底,是我姐姐,我虽年幼,依稀还记得先夫人待我好……”张秀文哭起来,身子抖得厉害,“姐姐,对不起!”
“看看,你其实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坏,还记得我是你姐姐,记得阿娘待你的好。”秀宜笑起来,拉着她的手往里走,“好了,再哭眼睛就肿了,不好看了。走吧,用膳去。”
白菊早已带着丫鬟们摆好膳。众人依序坐下,安静地吃起来。
用完膳,三人移步小厅饮茶。
张秀文看看秀宜,见秀宜抬头看她,又忙低下头喝茶,一会儿又抬头看秀宜,嘴角噏动。
几次三番,连廖珠都看出来她有话想说,开口询问:“文姐儿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干什么?就我们三个,还会笑话你不成?”
张秀文脸更红了,迟疑着从怀里掏出个荷包,讷讷道:“明儿是姐姐生辰,我……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就……就亲手绣了个荷包,姐姐……别、别嫌弃……”声音越来越低,渐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