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对,皇伯父的权威不容挑衅。”李青竹抬起头来,直视着景泰帝,目光灼灼,“可若匈奴、草原和南粤结伴,趁势而来,现在的大夏可经受得起?”
景泰帝面容沉稳:“未必会走到那样的局面。”
“可万一呢?”李青竹不肯退让,“万一我们出兵围剿,三皇子那几万私兵不反也得反了。洛水关若出兵驰缓,南粤趁虚而入,匈奴会不会趁火打劫?北方的草原会不会想着分一杯羹?”
景泰帝平静的面容出现了裂痕,目中露出惊色,沉吟不语。
“青竹太过于危言耸听了。”太子披着满身霞光,大踏步走进殿来,对景泰帝躬身行礼,“父皇安康。”
景泰帝摆摆手:“免礼。”
太子直起身来,面露不愉:“洛水关会出兵也只不过是你的猜测,钱凛虽是老三的亲舅舅,可也是我大夏的将军,未必便会犯下这抄家灭族的谋反大罪。总不能为你的几许猜测便置父皇的权威于不顾。”
“可万一呢?万一我猜测成真呢?”李青竹寸步不让,对着景泰帝跪了下去,“皇伯父圣明,当知道侄儿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最要命的是国库到底有几许存粮?到时候大夏四面楚歌,风雨飘摇,谁能担得起这样的后果?请皇伯父圣裁。”
景泰帝闭上眼睛,往椅背上一靠,背心微有湿意——是啊,国库无粮,周边虎狼环伺,大夏将何去何从?自己又要如何决断?赦免?不甘心!强攻?代价太大!
景泰帝久久不语,殿内沉寂下来,落针可闻,空气中渐渐凝成一股无形的威压。
李青竹跪得膝盖生疼,有冷汗从额角渗出来,慢慢汇成水珠,“啪嗒……啪嗒……”砸在地上,溅出一朵朵小花。
太子背脊有似有蚂蚁轻轻爬过,不由悄悄掀起眼皮,瞧一眼景泰帝,眼尾轻轻扫过李青竹。
李青竹眨眨眼,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半晌,景泰帝掀开眼皮,声音里透出丝疲惫:“平身吧。”
李青竹勉力站起来,没忍住一个趔趄,太子的下意识想抬手去扶,好容易忍住了。
李德已伸手扶住他。
景泰帝瞅他一眼:“拟旨。”
秉笔太监捧过纸笔,景泰帝缓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