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米也无?”李青竹腾的站起身来,因为太过于震惊,声音都劈了。
“是。京城附近所有县的粮仓里,粒米皆无。”来喜肯定地道。
李青竹脑海中闪过秀宜笃定的神情,“世子若有余力,不妨查查国库,看看还有几许存粮?”
一个疑问随之浮上心头,“这样机密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来喜望着他阴沉得快滴出水来的脸色,壮着胆子问:“主子,后边……”
李青竹拳头捏得咯咯响,声音里像淬着冰:“想法子摸一摸州郡的粮仓,要快。不能打草惊蛇!”
来喜领命下去了。
秀宜刚用完午膳,赶了廖珠去午歇,自己也靠在软榻上养神。
白芍进来禀报:“李世子求见小姐。”
秀宜诧异地扬起眉:“见我?不是该见外祖父吗?”
白芍亦不解:“婢子也不明白。可的的确确是求见小姐。”
秀宜想了想:“请他去小书房。”
白芍答应着出去了。
秀宜站起身,对着镜子抿了抿鬓发,理理衣襟,出了门。
进了小书房,李青竹肃然端坐,手里握着茶盏,尖起嘴吹了吹,浅浅啜了口。
一抬头,正对上秀宜打量的神色。
李青竹眸子一缩,浅浅一笑,如春花初绽:“宜姐儿来啦。”似乎他才是主人。
秀宜笑起来,如春风拂过,右颊露出个米粒大小的梨涡:“李世子去而复返,可是有要事?”
李青竹伸手相请。
秀宜大大方方坐到他对面,接过白芍奉上的茶,放到鼻尖轻嗅。茶香随着袅袅的青烟直入肺腑,沁人心脾。
“宜姐儿,你是怎么知道国库没有存粮的?”李青竹开门见山。
“世子查过了?”秀宜指尖摩挲着手里的青花茶盏,神色淡淡,波澜不惊,似乎他们讨论的话题,只是诸如“今儿天气晴和”之类芝麻绿豆般大的小事,而不是足以抄家灭族,死人无数的惊天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