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只得道:“没有意见。”
秀宜看看她,眸子里透出锐色:“只是,明儿盘账,若是有以次充好的,我可就直接告官了。到时候,夫人可别怪我不讲情面。白芍,拿上账册,我们回了。”
白芍答应着,把账册包好了,抱在怀里,紧跟在秀宜身后。
江氏跟着站起来,却晃了一晃,绿柳忙伸手扶住。
江氏只觉头重脚轻,强撑着问道:“你不再想一想?绸缎和首饰……做好了也是能赚钱的。”
“夫人是有经验的,一样赔了钱。我这样的新手……还是算了吧。做粮食和药材生意,不也挺好?”秀宜眉眼弯弯,神情温柔,却堵得江氏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那,那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江氏内心挣扎,好半晌才咬着牙问出一句。
“自然是全换了。让我铺子赔钱的,留着干啥?”秀宜笑望着她,“明儿盘库时不见夫人,所有货物我就全处理了。”
李青竹看着秀宜言笑晏晏的样子,嘴角就不自觉翘起来,转头吩咐来运:“这些离开的下人,你亲自带着去办脱籍手续。妥善安置,别让宜姐儿一片好心落了空。”
来运答应着去了。
江氏晃了晃,撑着绿柳站稳,强笑道:“宜姐儿,到底是一家人,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长住外祖家,似乎也不好?”
秀宜笑盈盈屈膝:“夫人说的是。先告辞了。”
江氏眼睁睁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终于撑不住,“哎哟”一声,跌坐在铺着绣褥的椅子上。
众人出了将军府。
李青竹喊了声:“来寿。”
“在。”随着应答,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个身姿笔挺的汉子。
廖珠不由“扑哧”笑出声来,忙抬手捂住嘴。
秀宜嗔她一眼。
李青竹倒不以为忤,淡淡解释:“因我自小身子骨弱,皇伯父为方便太医照料,便把我接进宫去住,赐了两个暗卫给我,取名‘来寿,来喜。’是皇伯父盼着我长寿喜乐的意思。父王知道了,便把跟着我的小厮改名‘来运’。把跟着三弟的小厮改名‘来福’。”
秀宜这才明白,这么个病秧子也敢四处跑,还不出事,原来是有暗卫护着。
李青竹看她神情,猜出她在想什么,嘴角一勾,浅笑道:“你别小看我。我这些年跟暗卫一起习武,自保之力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