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相

海棠今又为君开 宜霜 1124 字 8个月前

江婉欣捶着床,咬着牙,泪流满面……

侍墨摸着了火折子。

火折子燃起微光,点亮了案上的灯。

侍墨捏着方干净锦帕,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待要相劝,又怕江婉欣迁怒;待要不劝,依然怕小姐会拿她作筏子。

手里拿着帕子,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屏息敛声,左右为难……

江婉欣哭够了,抽泣着翻身坐起来,从侍墨手中扯过干净的锦帕,自己擦了眼泪,边骂:“不长眼的贱蹄子,不知道劝劝?只怕心里巴不得我哭死呢?……”

侍墨忙陪着笑柔声道:“小姐可冤死奴婢了。奴婢是想着,小姐心里有气,哭一哭散出来就好了……”

一句话没说完,一条沾满泪水的湿搭搭的帕子已劈头盖脸朝她打来,正打在眼晴上,不由“哎哟”一声,捂住了眼睛,耳朵里钻进江婉欣尖利的骂声:“死蹄子,贱蹄子,这么没眼色还活着做甚?不如死了算了……还不滚过来?”

侍墨早流了满脸泪,却不敢哭出声来。

虽怕得身子直发抖,却也知道今儿这顿打是躲不过去了,到底还是一步挨一步蹭到江婉欣面前。

江婉欣一把拖住,另一只手随手从头上抽出银簪子,不住地往她手臂上戳,一边骂:“不知道护主的贱蹄子,怎么不去死?……”

侍墨疼得身子抖成筛糠,只死死咬着牙,不敢躲,也不敢哭出声来,泪水已糊了满脸。

弄琴打了热水来,走到门口,听到屋里动静,吓得不敢进去,只缩着脖子守在门口,直等到江婉欣打累了,也骂乏了,才敢抖着声音问:“小姐,奴婢打了热水来。小姐可要洗把脸解解乏?”

江婉欣咬着牙,声音像淬了冰:“还不赶紧滚进来?装神弄鬼给谁瞧呢?”

又骂侍墨:“还不快滚?等着我请你呢?”

侍墨如蒙大赦,忙屈膝行了一礼,逃也似地出了屋子,跨门槛时和弄琴擦身而过,差点跌一跤也顾不得,跌跌撞撞跑回了自己睡的房间。

弄琴提着热水到了床前,把水倒进盆里,绞了个热帕子,陪着小心递给江婉欣:“小姐擦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