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无精打采用完饭,白菊带着白草收拾残羹冷炙,魏蜜自去叫来几个壮实的婆子。
“魏蜜带着丫鬟仆妇去收拾归整。”白芍细细叮嘱,“别的倒罢了,侯爷和夫人的起居室务必要熏得暖和些。”
魏蜜答应着,带了婆子们出去。
用完膳后,李青竹心情已平复下来,带着秀宜去了望江楼。
上了三楼,两人在琉璃窗前并肩而立,看白鹜在阳光下,成群结队,迎着江风上下翻飞。
翅膀尖染着点点碎金,映着蓝天白云,追风逐浪,美不胜收。
江岸宽阔,对岸青山隐隐,有星星点点的蜡梅在江岸铺开,似一幅上好的水墨画。
“隐隐起何处?迢迢送落辉。”秀宜轻声念道。
随手推开一扇窗,悠悠蜡梅香随着江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李青竹满腹郁气。
“韦苏州出身显贵,诗风却清冷淡雅。”李青竹低声道,“我却学不来他的淡泊通透。”
秀宜回眸望他,眼神坚定,神情温柔:“杀母之仇,谁能放得下?只是,十年磨一剑,未为晚矣。”
“你不劝我?与皇权对抗——我母妃便是下场!”李青竹眨了眨眼,眸中有水光浮动。
“不劝!”秀宜眸底含着缱绻情意,“我与你一起。”
“好!”李青竹转头望向江面,抬起的手不经意间抹过眼角,落在秀宜肩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侯爷,夫人,江风寒凉,切莫久吹。”白菊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
李青竹关上琉璃窗,扶秀宜坐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歉然道:“是我疏忽,没想到你身子不经冷……”
秀宜笑道:“我哪有这么娇弱?不过是丫鬟们过于紧张。”
“笃、笃、笃”三声轻响,掌柜的亲自送来瓜果糕点:“爷,可要饮酒?”
李青竹微微摇头:“有茶足矣。”
掌柜的退下。
屋角的银霜炭爆出“噼啪”轻响,散出融融暖意。
秀宜一时兴起,对李青竹笑道:“我替你煎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