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婉柔猛地瞪大双眼,急怒攻心之下,一口黑血猛地喷溅而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眼神涣散,彻底没了声息,竟是活活被气死了。
容欢卿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她冷漠地瞥了一眼地上那死不瞑目的尸体,淡淡地对外候着的太监吩咐道:“此人染了恶疾,暴毙于此。按规矩,这等秽物不宜留存,拖去化人场烧了,骨灰扬了,免得污了宫里的地界。”
太监心中凛然,深知这是要挫骨扬灰,让这罪奴连做孤魂野鬼的资格都没有,永世不得超生。
他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道:“嗻!奴才遵命!”
容欢卿不再多看身后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一眼,转身迎着外面微弱的天光缓步离去。
柳姨娘、容婉柔、容敬……昔日将她逼入绝境的三人皆已死。
然而她心中的恨意并未完全平息,还有一个人,那个曾与她定下婚约、在她最绝望时却与庶妹勾搭成奸的薄情郎——赵铭。
她岂能容他另攀高枝,逍遥快活?
“红蕖,去仔细查查,那位吏部侍郎之子赵铭赵公子,如今又在何处高就?与哪家千金往来甚密?”
红蕖办事利落,不过两三日,便将消息探听清楚:“回婕妤,赵公子凭借其父荫蔽,如今在户部谋了个主事的闲职。他近日正与光禄寺少卿李大人家中的嫡次女议亲,听闻两家相看满意,已交换了草帖,不日便要正式下定了。”
“光禄寺少卿的千金?”容欢卿抚摸着隆起的小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倒是会挑……想踩着女人安稳度日,青云直上?做梦。”
她目光转向窗外,中秋将至,宫中也开始筹备佳节盛宴。
她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中秋……可是个好日子。太后娘娘仁厚,最见不得的便是那等趋炎附势、无情无义之徒。”
一个借太后之手,兵不血刃便能彻底毁了赵铭前程与姻缘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她只需在中秋宴上,在那众命妇齐聚之时,不经意地提起几句往事便足够了。
宴席之上,一派和乐融融。
容欢卿如今是太后跟前最得脸的红人,她伴在太后身侧,言笑晏晏,体贴周到,哄得太后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