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过了多久。
李肥肥是在一阵挤压感中醒来的。
后背被硌得生疼。
鼻尖萦绕的是那股熟悉的泥土和陈年纸墨的味道。
他伸手向上摸索,触到的是冰冷粗糙的木板。头顶,身侧,脚下,全都是木板。
一个狭窄的,刚好能容纳他一人躺下的空间。
是那口棺材!
这个认知让李肥肥大脑缺氧的速度极速飙升。
他不是和仄哥,秦九姐一起上完香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在棺材里?!
“仄哥!秦九姐!救命!”他嘶吼着叫出声,疯了似的用双手向上推着头顶的棺盖。
纹丝不动。
他又用拳头砸,用手肘顶,用脑袋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依旧徒劳。
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厚厚的棉花包裹住,沉闷无力,传不出去分毫。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仄哥,秦九姐,咱们快走吧,我腿都软了,再不走我……我就要尿了!”
那声音带着哭腔,连抱怨的语气都和他一模一样。
李肥肥的动作僵住了。
他浑身僵硬地贴在棺材底,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着寒气。
外面那个……是谁?
不!我才是李肥肥!我在这里!
别走!
不要留下我!
他再次发疯似的捶打着棺盖,指甲在粗糙的木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响,渗出了血。
可外面的人像是根本听不见。
……
秦九此时的处境,与李肥肥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