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笨拙的身体像一座肉山,踉跄着扑向了供桌。
他没有武器。
也没有任何道具。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身躯,挡在蜡烛和那团不可名状的黑暗之间。
更多的人也围了上来,他们背对着白仄,背对着那团蠕动的黑暗。
可是根本没用。
那团漆黑的物质,无视了任何物理层面的阻挡。
烛火的黯淡,让整个祠堂都陷入了半黑的状态,那两排高大的纸人,脸上的笑容在阴影里显得愈发诡异,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
绝望,再次笼罩了所有人。
“吃了它。”
身后传来那女人的声音,但是没有人敢回头看。
吃了它?
吃什么?
吃那个光是看着,就足以让人发疯的……东西?
祠堂里的光线,一根根熄灭。
苏云卿的身影在愈发浓厚的黑暗里,开始扭曲、拉长,仿佛不再具备人类的轮廓,有什么更庞大的东西,正试图从那具纤细的躯壳里挣脱出来。
白仄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黏腻的触感,像有无数湿滑冰冷的触手,正隔着衣物,在他身上游走、抚摸。
是祂的触须。
是祂延伸出来的……一部分。
没有犹豫,他甚至没有等到那团漆黑的物质完全落下,便仰起头,主动张开嘴迎了上去。
好舒服……
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
和身体上相同的触感让白仄呼吸变得急促,双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半跪在地上,痴迷地望着轮椅上那道愈发模糊的影子,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当最后一丝漆黑没入白仄的喉咙。
呓语停止了。
最后一根白烛,也保住了它微弱的光源。
围在供桌前的人墙,像被抽掉了骨头,一个接一个软倒在地。
粗重的喘息声,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呜咽,在死寂的祠堂里格外刺耳。他们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汗水浸湿了后背,却没有一个人敢回头。
过了不知道多久。
那个穿着臃肿服饰的男人,李肥肥率先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