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尝尝!” 苏清欢把盘子递到沈砚之面前,“看看比桃花酥怎么样?”
沈砚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跟见了宝贝似的:“鲜而不腻,荠菜的清苦刚好中和了菌子的油润,比桃花酥还合我胃口。”
“那是!” 春桃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家小姐的手艺,天上地下独一份!别说沈大人了,太后娘娘都爱吃呢!”
正吃着,苏清欢突然发现食谱的夹层里掉出张纸条,上面画着个简单的鼎纹,旁边写着 “御膳房西北角,有旧物”,字迹娟秀,正是母亲的笔迹。她心里一动,把纸条递给沈砚之:“你看这个,会不会是我娘留下的线索?”
沈砚之接过看了看,眉头微蹙:“御膳房西北角是废弃的库房,当年你娘‘病逝’后,那里就封了。说不定…… 藏着她被陷害的证据。只是那地方守卫森严,不好进去。”
王伯叹了口气,手里的旱烟杆敲了敲地面:“三夫人当年最是心善,权臣让她在御膳里下毒,她死活不肯,才落得那样的下场。要是能找到证据,也好还她个清白。”
苏清欢握着青铜小鼎,鼎身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意。“总会找到的。” 她笑着说,“就像这荠菜扒菇,看着普通,却是最暖人心的味道。有些真相,就算藏得再深,也会像菌子一样,遇着合适的时节就冒出来。”
夕阳西下时,清欢小筑的灯亮了起来。沈砚之帮着擦桌子,动作虽笨拙,却擦得干干净净;春桃在收拾碗筷,嘴里哼着小调;王伯坐在门口,跟食客们讲三夫人当年做馄饨的故事,听得众人频频点头。
苏清欢坐在灶边,看着青铜小鼎泛着暖光,突然觉得,不管宫墙里的阴谋多深,只要守着这灶台,守着身边的人,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小姐,明天做什么呀?” 春桃凑过来问,眼睛亮晶晶的。
苏清欢翻着食谱,指着 “宫廷素斋” 四个字:“做这个。我娘在旁边写了注,说这菜能‘辨真伪’,说不定能引出更多当年的事。”
沈砚之刚好擦完最后一张桌子,闻言停下脚步,眼神温柔得像月光:“我陪你去御膳房看看,库房那边,我让人先探探路。顺便…… 再带两盒福瑞斋的枣泥糕。”
春桃 “噗嗤” 一声笑出来:“沈大人,您这是借着探路的由头,想蹭吃蹭喝吧?”
沈砚之耳尖红得能滴血,却没反驳,只是看着苏清欢笑。苏清欢也笑了,指尖轻轻敲了敲灶台:“行啊,不过得帮着择菜 —— 这次可别再择坏了。”
灶火还没灭,锅里的余温慢慢散开,混着荠菜的清香漫了满院。巷口的晚风拂过,带着市井的烟火气,把这小小的院落,裹成了最暖的模样。大黄狗还蹲在门口,尾巴摇得更欢了,像是在等明天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