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清欢小筑座无虚席,冬菜烧豆腐成了招牌,点单的人排起了长队。有个士族子弟吃了三碗,抹着嘴说:“这菜比醉仙楼的山珍海味还香!苏姑娘,下次我家宴席能不能请你去掌勺?”
苏清欢刚要答应,沈砚之突然开口:“苏姑娘近日忙于晒菜,怕是没空。” 那士族子弟认出他是御史,赶紧点头:“是是是,不打扰苏姑娘。”
春桃凑到苏清欢耳边:“小姐,沈大人这是怕您累着,还是怕别人抢了您去啊?” 苏清欢笑着没说话,转头见沈砚之正帮着收拾碗筷,动作虽生疏,却格外认真。
傍晚时分,食客渐渐散了,沈砚之要走,临走前从袖袋里摸出个小木盒:“这个给你。” 打开一看,里面是把小巧的银勺,勺柄上刻着个 “欢” 字。
“沈大人还会打银器?” 春桃惊讶地问。
“让银楼打的,顺手。” 沈砚之耳尖微热,转身就走,脚步却比往常轻快。春桃看着他的背影,笑道:“这‘顺手’可真巧,连字都刻对了。”
苏清欢握着银勺,勺柄暖暖的,怀里的青铜小鼎也轻轻发烫。灶房的烟火气还没散,陶罐里的冬菜香飘出来,和远处的馄饨吆喝声缠在一起。她突然明白,所谓清欢,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灶上的一碗热豆腐,身边人的一句打趣,还有藏在细节里的温柔。
春桃突然指着巷口:“小姐你看!沈大人又回来了!”
苏清欢抬头望去,沈砚之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拎着个纸包,见她看来,硬邦邦道:“路过点心铺,顺手买的。” 纸包里是刚出炉的桂花糕,甜香扑鼻。
苏清欢笑着接过:“多谢沈大人。明天做冬菜包子,要不要来尝尝?”
沈砚之耳尖红了,却点了点头:“路过的话。”
月光洒在案板上,“清欢厨艺坊” 五个字泛着光,银勺的 “欢” 字也闪着微光。苏清欢摸着怀里的小鼎,觉得这大靖的日子,就像这冬菜烧豆腐,慢慢熬煮着,就出了最动人的烟火气。而那些藏在烟火里的情意,也正在悄悄发酵,等着酿成最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