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的 “福兴面粉铺” 里,王掌柜正对着账本搓手,见沈砚之进来,脸瞬间白了。“王掌柜,这就是你说的‘最好的精面粉’?” 沈砚之抓起一把面粉,指缝里漏下不少粗颗粒,“这能磨墨吧?比我案头的砚台还粗。”
王掌柜咽了口唾沫:“这…… 这是新到的货,还没筛……”
“柳家管家昨天给了你多少银子,让你给清欢小筑送坏面粉?” 沈砚之声音冷了些,手按在腰间的御史腰牌上 —— 虽没亮出来,那股子威严却让王掌柜腿肚子发软。
“五…… 五两!” 王掌柜 “噗通” 跪下,“是柳小姐让我干的!她说要是搞黄了清欢小筑,再赏我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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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欢蹲下来翻了翻面粉缸,里面果然藏着半缸受潮的劣等粉:“王掌柜,做生意得讲良心。我娘当年开‘欢味斋’,连有虫眼的青菜都要扔,你这掺假的面粉,敢给客人吃?”
沈砚之让小厮把劣等粉封起来,又拎起账本翻了翻:“这账本我借走看看,御史台正查商户掺假的事,正好顺道给你记一笔。” 王掌柜吓得连连磕头,忙让人搬来两袋上好的精面粉:“清欢姑娘,沈大人,这是最好的粉!不收钱!求你们饶了我!”
苏清欢没接:“该给的钱一分不少,但下次再敢掺假,我就让食客们都来看看你的‘好面粉’。” 她说着掏出铜钱放在柜上,跟沈砚之拎着面粉往外走。
刚出铺子,就见春桃拎着个大藕节跑过来,阿黄嘴里叼着根藕须跟在后面。“小姐!你看这藕!” 春桃把藕举起来,粗得像个小胳膊,“王老汉说这是塘里最老的藕,煮糯米正好!”
沈砚之瞥了眼藕,突然笑:“春桃你这眼光,比昨天泼酸梅汤还准。”
春桃叉着腰:“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丫鬟!”
回到清欢小筑时,王伯已经把馄饨馅拌好了,见他们拎着面粉回来,忙迎上去:“可算回来了!刚才有食客来问蟹粉汤包,我都快支吾不住了。”
苏清欢把精面粉倒进盆里,青铜小鼎往旁边一放,鼎身微微发热,面粉里的细尘竟自动飘了起来。“这小鼎还能筛粉?” 沈砚之挑眉,凑过去看,“比筛子还好用。”
“它的本事多着呢。” 苏清欢笑着加水和面,面团在她手里揉得光滑发亮,“等会儿做桂花糯米藕,你就知道了。”
春桃蹲在井边洗藕,王伯在旁边指导:“苏三夫人当年洗藕,得用竹刷顺着藕孔转三圈,里面的淤泥才干净。” 春桃试了试,竹刷差点卡在藕孔里,忍不住吐槽:“这比绣花还难!小姐,你快来帮忙!”
苏清欢走过去,把藕放进青铜小鼎里,倒了些清水。刚过片刻,鼎身就泛起微光,藕孔里的淤泥竟自动往外冒,清水一冲就干干净净,连最里面的细沙都没了。“我的天!” 春桃瞪圆了眼睛,“小鼎成精了?”
“是厨神显灵。” 王伯捋着胡子笑,“当年苏三夫人也有个小鼎,说能让食材变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