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琼州的秋日,阳光依旧炽烈,却少了盛夏的黏腻,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掠过练兵场上空,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白凌峰立在演武台边,古铜色的脊背肌肉贲张,汗珠顺着脊椎沟壑滚落,砸在黄土上洇出深色圆点。他随手将厚背大刀往兵器架上一抛,“哐当”一声脆响。海风拂过他裸露的胸膛,吹动他额前碎发,露出那双带着不羁笑意的眼睛。
款款而来者,方若云也。
“别乱动。”她声音很柔,像一缕穿过热浪的清风。她抬起手,用袖口轻轻擦去他额角滚下的汗珠。
方若云抱起那精美绝伦的板甲,准备帮他穿甲。
白凌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带着几分不羁的痞气:“这铁壳子,沉得很,穿上它,如背上了的精钢龟甲。”
转背。
白凌峰依言转身。他的脊背宽阔,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像两扇即将展开的羽翼。方若云踮起脚尖,将内衬的软甲从他头顶罩下。
系带从他腋下穿过。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胸膛,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背上,手指在另一侧摸索绳结。白凌峰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肩胛处 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随着系带的动作一下下轻触他的脊背。他忽然收紧了腹肌,喉结上下滚动。
别动。她在他背后轻声说。
练兵场上千多双眼睛灼灼地盯着。白凌峰瞬时觉得浑身不自在自在。
她的手指在他腹前穿梭,打结,抽紧,将软甲一寸一寸勒进他的肌理。白凌峰低头,看见她白皙的手指在他古铜色的腹前翻飞。
抬臂。
胸甲扣上的瞬间,发出的一声脆响。
白凌峰已经披甲完毕,瞥见郭龙仍在披甲。
披甲已毕,凌峰侧目,见郭龙仍在着甲。转眼间郭龙如赵云赵子龙在。
走两步。她命令却柔情似水。
白凌峰迈步。板甲发出沉重的摩擦声,铰链转动,钢铁碰撞。
太重。白凌峰皱眉,声音透过面甲的缝隙传来,带着金属的共鸣,挥刀不便。
他走到兵器架旁,拿起方才的精钢大刀,再走到空旷处。
他一个悍地拔葱,腰身一拧,右腿如鞭,猛地扫出一记回旋踢,紧接着身形在半空不可思议飞出一脚。那沉重的板甲随着他灵动的身法起伏,竟似第二层皮肤般贴合,随着他肌肉的收缩舒张而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