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堂是琼州的宏伟建筑,是琼州民众心中的精神图腾,是新移民的希望寄托。
话说群英齐聚于聚会堂议事。
桌子上的茶杯产于琼州,光洁温润如玉。茶叶产于云南,煮茶的煤炭产于山东。
此时,堂内群英荟萃,正如这盏香茶。来自五湖四海的贤达俊杰,或负手而立,或低声交谈,眉宇间皆是意气风发的神态。他们是这片热土的新移民,怀揣着对未来的希冀与梦想,将此地视为灵魂的归宿。聚会堂,便是他们共商大计、大展拳脚的圣地。
茶汤的热气在众人之间缭绕,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却愈发清晰了共同的志向。他们围坐于此,以茶代酒,以心传心,将个人的微光汇入集体的洪流,凝聚成建设家园、开拓热土的磅礴力量。
杨易安看看身边的两位老元帅:“人员,粮食,住房大概如此。应该如何分配,请两位元帅定夺。”
苏胜戟眉一拧,先扫过场上众英豪,再与孙鲤交换了个眼神,后沉吟半晌才开口:“摸底分类,精准建档案。三分法,第一类。技能类——匠人,农夫,商人,鱼民等。第二类,以家庭分类。第三类,伤残老小——劳动能力小的要着重关照,孤儿老人要妥善安置。”
群英细细听着,思索着,当中的黄莺一字一句咬文嚼字听得格外认真。石志方与鬼七频频点头附和。柳明月十指相扣压在账本上。墨忠在低头思考。杨大昌摩挲着茶杯。
杨易安闻听心中暗忖:果然是统领千军万马的沙场老帅,运筹帷幄。
待苏胜话音刚落,柳明月便翻开账本,一连串的问题紧随而至,直指核心:“老帅高见。然则,具体实施,尚有诸多细节需明示。哪些人先入住?哪余下之人如何安置?粮食如何分配?治安如何维持?”
这一问,如石落静水,激起千层涟漪。群英的目光再次聚焦于两位元帅,等待着更为具体的方略。
苏胜微微颔首,显然早已胸有成竹,与孙鲤打了个眼色。
孙鲤当即开口:“三百五十间房屋,优先分配给带老人、孩子的整户家庭;单身青壮年劳动力,由公孙锦带队,组织工匠与青壮年协作,利用琼州丰富的竹木资源,搭建标准化临时草房,七日内完成全部入住;同时扩建砖窑,用水泥技术批量修建永久民居,四个月内完成替换。”
孙鲤话音落,群英窃窃私语。唯有黄莺与柳明月眉头紧锁。
孙鲤双手向下压,众人议论声止:“从粮仓中,给所有新移民预发三个月的口粮、食盐、基本生活用品,无需偿还。解决吃饭的燃眉之急后给每户发放基础农具、种子,给渔民分配渔船、渔网,保障后续生产能力。”
这话一出,柳明月,黄莺脸色铁青。
“维持秩序由五虎上将负责………”孙鲤话被打断。
黄莺怒容满面,霍然起身:“两位元帅,这些新移民,白吃白喝白住,我们小小庙宇如何供得起如此多漫天神佛?”她本是第一批新移民。她原本是商家之女,对于钱财,粮食数据极其敏感。
鬼七与石志方顿时勃然变色。
两位元帅乃是昔日石禹国的战神,是他们自幼敬慕的英雄,如今竟被一介商女如此当众顶撞,如何不怒?
石志方一拍桌子,茶水飞溢 他怒目圆睁,厉声喝斥:“好一副奸商嘴脸。你不要忘记你也是第一批移民。”
黄莺被石志方当众斥骂,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上前一步,腰杆挺得笔直,一双杏眼燃着怒火,声音清亮得震得聚会堂梁柱都似嗡嗡作响:“我自是第一批移民!正因为我是第一批,才比谁都清楚琼州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