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易安面色沉静,有节奏地击鼓进军。他敲击的是慢行鼓。整个横队像移动钢板一样平推。一步一步跳在鼓点节奏上,缓慢,沉稳,有力。
郭墨见到,杨易安人群密集的长矛方阵。人挤人,人压人,人挨人,人塞人,人堵人。人群密集到连针也无法插入,而且人人手持四米多长的竹子,别说打仗,手脚都舒展不开,就像移动的肉球。一个个踩着鼓点前进,像极了牵线木偶。
郭墨横眉冷对,纵马狂笑,如黑煞神下了凡尘。九十余骑,铁蹄铮铮,风驰电掣,雷霆万钧,排山倒海,攻势凌厉。练武场上黄沙蔽日,铁蹄撼地,像要将眼前一切碾压成碎沫。
杨易安此时正像成吉思汗打仔——大汗耷细汗,他也是第一次用竹子来与骑兵作战。西班牙长矛方阵,可是有火绳枪及大炮的。如今自己手中只有一根长竹子。是否真的能克制骑兵冲击?他现在心中正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落。
他一咬牙,敲击节拍变成了快行鼓,鼓点铿锵,步伐整齐划一。
当郭墨快冲至长矛方阵前时,那马却停止了冲击。马毕竟是畜生,面对四五米的长矛林,如同一只巨大的刺猬。马本能地往另一侧跑开。
杨易安大声吼:第一排半蹲刺马胸,第二排直立刺人面,第三排斜上补漏。
冲击力如此强的铁骑,面对这稳慢,蠢笨的长矛方阵却有力无处出。
郭墨也是大惊失色,若真不是竹子,是真的是长矛。自己已经身首异处了。他面对这长矛方阵浑力气的冲击如泥牛入海。
郭墨脸色冷青如铁,骑兵正面冲击失利,引兵冲击方阵左侧翼。作为机动性极强的骑兵队,人如猛虎马似游龙。郭墨能够成为石禹国五虎上将之一,人虽鲁莽,头脑极精,左右回旋试探,想从中寻找破绽。
只因杨易安初次演练,投石车,及弓驽手还未配齐,只有这长矛,所以苦不堪言。
他只能叫李勇强帮忙传令调整阵形应对。
此时骑兵就似一群狗,围着一只巨龟,却无处下牙。
杨易安见骑兵转而猛攻右翼,心头一紧,当即嘶吼传令:“右翼收缩,变横阵为楔形!后排长矛手补位,保持矛林密集!”
李勇强应声策马穿梭阵侧,吼声穿透厮杀声:“右翼听令!前两排半蹲架矛,第三排侧转挺矛,死守防线!”
方阵右翼士兵反应极快,密集的竹矛如扇形展开,依旧形成无懈可击的屏障。郭墨率领骑兵数次冲击,马蹄刚踏入矛尖范围,便被斜刺而出的竹矛逼退,几名骑兵不慎被矛尖划伤,惨叫着摔落马下。
郭墨此时完全没有了嚣张跋扈飞扬的样子。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碰得满面灰。
“杨公子以两百余竹子,挡住我九十余骑兵。此阵布防严密,攻防兼备,我自问无法取胜。”郭墨脸上满是惊骇,先前的不屑与挑衅早已荡然无存。
苏胜与孙鲤相视一笑,眼中满是震撼与狂喜,齐声赞道:“神阵!真乃神阵也!”
众人见状,纷纷喝彩,秋风微吹。练武场上的欢呼声与远处的雁鸣交织在一起,吹向天际,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