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号声震天动地。
步复一至,步调一致,整齐划一。
横看一条线,纵看一条线,斜看还是一条线。
整个过程,百余人如同一台精密机器,齿轮咬合,分秒不差。
杨易安发出所有口令都严格执行,见到铁律军队心中暗忖度:孙鲤水军元帅真是名不虚传。有了如此铁律的军队,长矛方阵有希望了。
苏胜见到军纪严明,训练有素,目光讶异,满脸敬佩:“孙老弟,你何时有如此练兵之法?”
“这练兵之法,是杨世侄离开琼州前给我的。”孙鲤捊捊银须,望向在拉练的杨易安。
“能保存我石禹国河山非此子不可。”苏胜畅怀大笑,恶狠狠地舒了一口气,似放下了重担。
此时官府的衙役,将青色的竹子运到了他们面前。
杨易安带头拿了一根竹子。
竹子断面碧绿如玉,竹壁外缘一圈淡黄脂环,阳光下渗出极细的金色光晕。竹子散发着一阵竹子独有的清香。他深吸一口,凉绿的气息直透胸臆,连呼吸都带湿润的甘甜。竹皮温润却坚韧,指腹轻抚,有细微的纵向凸棱。节瘤处微微隆起,像握住打磨光滑的骨节,稍一用力,掌心传来富有弹性的回弹,凉丝丝,滑腻腻。
杨易安正沉浸于手中竹子时,旁边一直默默无闻的郭墨嘴角浮笑:“姓杨的,你所谓的长矛方阵,这长矛真的要用这么长吗?这四五米长的长矛在战场上,不但不能杀敌,而且是个累赘。你不懂兵,就不要丢人现眼。”
古代的长矛一般在三米左右,丈八蛇矛也不超三米。
杨易安听后心中不快:这刺头怎么老是处处与我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呢?看来不狠狠打他一回脸还不知道我的利害。他口中却堆笑道:“一寸长,一寸强嘛!要不郭将军用官府的衙当当骑兵和我们陪练下?”他望向马房,马房里有官府的五十多骑与李勇强安远镖局的三十多骑,共计九十余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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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易安话音刚落,练武场上的空气瞬间凝滞。郭墨脸上的笑意僵了僵,黑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更深的不屑,他猛地一拍胸脯,声如洪钟:“好!我倒要看看你这花架子阵法,如何挡得住骑兵冲击!”说罢便大步走向马房,腰间佩刀撞击声铿锵作响,满是挑衅之意。
苏胜眼中精光一闪,捋须颔首,脸上露出赞许之色:“此提议甚好!实战演练方能见真章,正好看看这长矛方阵的威力!”一旁的孙鲤亦点头附和,目光落在杨易安身上,带着几分期待。
赵碧莹秀眉微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手持竹矛的杨易安,眼底好奇更甚。黄碧瑶则握紧了手中绢帕,望着自家少爷的背影,心中既有担忧,又隐隐透着几分信任。石志方攥紧刀柄的手松了松,沉声道:“这个契弟真唔知死,杨恩公若需帮忙,属下随时待命。”
众人或期待、或挑衅、或关切的目光齐聚杨易安身上,练武场上的风似乎都变得凌厉起来,一场针尖对麦芒的演练即将拉开帷幕。
郭墨翻身上马,虎头环首手刀悬于腰,手中长枪寒光凛冽,身后九十余骑呈雁阵列展开,马蹄踏得练武场尘土翻滚,气势汹汹。他勒马扬声:“杨易安,今日便让你见识真正的骑兵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