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得起吗?!”
“……”
沈妤,刚刚止住的泪水,又一次被逼回了眼眶。
她,猛地转头,看向韩诚(他正守在门口,闻言也是一脸煞白)。
她,知道,“第二次财政危机”,在阿弟醒来的这一刻……
——才真正开始!
“……呵……”
就在这时。
床上,那个虚弱的声音,又响起了。
沈惟,在沈妤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靠坐了起来。
他那双宛如黑洞的星眸,看着季怀,又看了看门口的韩诚。
“……韩诚。”
“主公!!” 韩诚一个激灵,猛地单膝跪地!“小的在!!”
(主公……他……他的声音……)
“……我昏迷的这几天……”
沈惟的声音,很轻,很飘。
“……都发生了什么?”
“……一五一十。”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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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季怀那句“一天三千两黄金”,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口。
韩诚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他刚刚燃起的狂喜,瞬间被这天文数字浇得冰冷。
(三千两……黄金?!)
(柳月娘送来的那箱金条,还不够主公喝三天的药?!)
沈妤也僵住了。她刚刚才在阿弟面前卸下所有坚强,此刻,这残酷的现实又逼得她几乎窒息。
“……韩诚。”
床榻上,沈惟的声音,依旧虚弱,却没有一丝波澜。
他,甚至没有看季怀一眼,仿佛那“三千两黄金”的威胁,根本不存在。
他那双“脱胎换骨”后、宛如黑曜石般的眼眸,只是平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韩诚。
“……说。”
“是!主公!!”
韩诚猛地一震,收摄心神。
他知道,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是“汇报”的时候!
韩诚的口才并不好,但他用一种军人特有的、夹杂着“羞愧”与“狂热”的语气,将这三天三夜发生的“风暴”,浓缩成了最精炼的汇报:
“……主公!您昏迷之后,团队……团队险些崩了!”
韩诚的声音沙哑,脸上浮现出极度的羞愧。
“是……是大管家!”
他猛地抬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个瘦弱的白衣少女。
“是大管家!她一巴掌……打醒了小的!”
“她,临危受命,接管了鬼宅!”
“她,立下了‘新王’的规矩!”
韩诚的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亢奋,仿佛在诉说一场神迹:
“她,先是用您留下的‘神机妙算’,收服了季神医!”
“然后,她下令!让小的穿上了您的‘官袍’!”
“小的去了宰相府!”
听到“宰相府”三个字,沈惟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小的按照大管家的‘剧本’,当着汤全的面……点燃了‘火神’!”
“小的拒绝了汤全的‘小钱’!”
“小的只要了‘专营官凭’!!”
“——主公!!”
韩诚激动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我们……拿到了!!”
“大宋官造煤引!军用、官府……独家专营权!!”
“好。”
沈惟,轻轻地,说了一个字。
“还……还有!”
韩诚继续汇报,仿佛要将这几天的功绩一口气全倒出来:
“‘黑风’的风九爷来‘拜山头’!”
“大管家……她……她当场‘收编’了他们!”
“她用‘宰相’的大旗,和‘季神医’的名号,把‘黑风’上千号人……全变成了我们的‘外销伙计’!!”
“还有!还有!”
“柳月娘的使者……他也来了!他来逼宫!”
“大管家……她……她当着那使者的面……”
“——亲自点燃了‘炼钢煤’!!”
“那个总统领……当场就吓疯了!他……他喊着‘一个月’就要打通‘蜀道’!!”
“……”
卧房内,彻底安静了。
韩诚汇报完毕,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羞愧地低吼道:
“主公!……您昏迷时,小的只会拔刀,只会喊杀……”
“这一切……都是大管家……是‘新王’……守下来的!”
“韩诚……无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