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那小王小干事僵立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在周围老街坊们那些意味深长、窃窃私语的目光包围下,半天都没能挪动脚步,仿佛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从此以后,街道办的人再到四合院办事,提起何雨柱,都客客气气、规规矩矩地称一声“何师傅”,再无人敢提那旧日绰号。这第一把火,何雨柱烧得干净利落,立威于外。
第二件事,发生在充满生活气息却又人情薄凉的四合院里。
阎埠贵家那台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座钟,终于彻底罢工了。这台钟曾经是阎家“阔过”的象征,也是他精打细算一生的见证。钟摆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在他家就此停滞。阎埠贵前前后后找了好几个师傅修,钱花了一些,却总也修不彻底,用不了几天又故态复萌。
他心疼那流水般的修理费,如同割他的肉,可又实在舍不得把这老物件当废品扔掉。踌躇再三,他知道何雨柱近来路子野,认识三教九流的人多,便厚着脸皮,揣着小心翼翼,上门求助。
当时,何雨柱正歪在椅子上,听着收音机里侯宝林大师的相声《夜行记》,被逗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直乐。
“柱……柱子啊,”阎埠贵搓着手,脸上堆起惯有的、带着几分算计的笑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生怕惊扰了对方的雅兴,“你看,我家那钟……就是那个老座钟,它又……又不走了。这次怕是真不行了,你看你能不能……帮三大爷个忙,看看有没有认识的手艺好又便宜的师傅,或者,淘换个能用的二手也成啊?”
何雨柱乐呵呵地盯着收音机,仿佛没听见,直到一段包袱响完,才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头也不回地甩过来一句:“修不了。没地方淘换。”语气干脆得没有一丝转圜余地。
阎埠贵心里一沉,不甘心就此放弃,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后门路了。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更加卑微:“柱子,你就帮三大爷问问,就问问!打听一下就行!要不……柱爷!”情急之下,那个最近在院里悄悄流传,带着几分敬畏的称呼,“柱爷”二字,竟脱口而出。
喊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火辣辣的,像是被自己抽了一巴掌,讪讪地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何雨柱乐了,这次是真正被逗乐了。他转过脸,上下打量着窘迫不堪的阎埠贵,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哟!三大爷!您这声‘柱爷’叫得……啧啧,还挺顺口啊!没少私下练习吧?”
阎埠贵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更是说不出句整话。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情似乎莫名地更好了点。他大手一挥,像是施舍般的慷慨:“行了行了,看在你今儿这声‘柱爷’叫得还算中听的份上,我帮你留意着。有信儿呢,就告诉你,没信儿,你也别来催,听见没?”
“哎!好嘞!好嘞!谢谢柱爷!谢谢柱爷您了!”阎埠贵如蒙大赦,点头哈腰,那声“柱爷”叫得一次比一次顺溜,一次比一次恳切,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极具象征性的一幕,恰好被端着尿盆出来倒水的刘海中看见。他挺着那个象征着他“官迷”身份的肚子,站在自家门口,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想摆出二大爷的威严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从鼻孔里重重地“哼”出了一股浊气,表达了他的不满与不屑,然后扭头回了屋,“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连院里最会算计、最能屈能伸的阎老西都彻底低头服软了,他刘海中虽然官迷心窍,但也不是傻子,这“柱爷”的势头,他已无力阻挡。这第二把火,何雨柱烧得精准巧妙,不战而屈人之兵。
第三件事,则直接关乎下一代,关乎未来的话语权。
棒梗这小子,自从上次被何雨柱用那种近乎“疯批”的方式“深刻教育”过之后,表面上确实老实了许多,至少不敢再用那种淬了毒似的眼神明着瞪何雨柱了。但少年人心底的恨意,如同顽强的野草,烧不尽,吹又生,只是埋得更深,藏得更隐蔽。
小主,
有一次,傍晚时分,他在院里的角落跟几个半大孩子吹牛,说起何雨柱,他下意识地,带着积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压低声音说了句:“……傻柱那家伙,别看他现在……”
话音未落,仿佛冥冥中自有定数,何雨柱正好推门出来,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像是要去水龙头接水。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冷冷地、精准地扫过这群孩子,最后定格在棒梗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小脸上。
棒梗后面那些想要逞强充面子的话,全都被这目光硬生生地斩断,卡在了喉咙里,噎得他差点背过气去。他浑身像是被冻住,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小脸煞白,如同刚粉刷过的墙壁。
何雨柱没动手打他,甚至没有大声呵斥。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走到棒梗面前,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将棒梗完全笼罩在阴影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半大的少年,慢悠悠地,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问道:“小逼崽子,刚才,叫我什么?嗯?大点声,再说一遍让你柱爷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