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宁摇摇头,突然解下佩刀扔给亲兵:
去暗中调查,赵权最近都和哪些朝廷官员接触过,特别是那个严州通判。
亲兵领命而去后,谢昭宁依然站在原地。
凉风吹动她的发梢,却吹不散她眉宇间的阴霾。
她知道父亲是在维持黄天军的团结,但这样的妥协,终究会让他们离最初的理想越来越远。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父亲作为一军主帅,已经没了当初的满腔热血。
昭宁。
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谢归鸿披着一件粗布外袍,斑白的鬓角在落日下格外显眼。
他走到女儿身旁,望着远处连绵的军营叹了口气: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谢昭宁没有回头,声音如铁:父亲是指刘武那些人的贪生怕死?还是赵权暗通朝廷的行径?
谢归鸿眉头紧锁:刘武的话不无道理,若贸然进攻严州,引来朝廷大军围剿......
那就打!
谢昭宁猛地转身,打到他们害怕为止!
若是打不过呢?
联络各路义军,共同进退!
谢归鸿摇头苦笑:若其他义军趁机坐大,反过来吞并黄天军......
只要对方真心反抗暴政,谢昭宁毫不犹豫地打断,这主帅之位,送他又何妨?
这句话像柄利剑,刺得谢归鸿一时语塞,望着女儿灼灼的目光竟不自觉地别开脸去。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赤诚,每占一地必开仓放粮,每得一城定严惩贪官。
可如今......
他低头看着那双保养得当的双手,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你、早些歇息吧。
马蹄声渐远,谢归鸿站在阴影处望着女儿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这把剑....太锋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