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宁目光如刀,一个个扫过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
什么时候开始,黄天军的将领,也变成了当初我们誓要推翻的那种人?
“还有.....”
谢昭宁火力全开正欲继续揭短,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住口!”
帐外的谢归鸿听不下去了,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再说下去,只怕黄天军不日便会要分崩离析!
虽然他对女儿的领军作战能力很是满意,但眼里容不得沙子,性格太过刚直。
这位黄天军统帅今日只穿了件寻常的粗布衣衫,但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昭宁!
谢归鸿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议事就议事,何必说这些伤和气的话?
谢昭宁抿了抿嘴唇,甲胄下的肩膀微微颤抖。
她突然想起上月巡视军营时,那些面黄肌瘦的新兵;想起路过郓州时,刘武那栋雕梁画栋的别院;
更想起今早收到的密报,说赵权暗中与朝廷使者有过接触......
父亲!他们......
够了!
谢归鸿一摆手,打断了女儿的话。
他环视帐内,最终目光落在刘武和赵权身上:
你们两个,即刻回去闭门思过。刘武,明日之前把你的小妾都遣散了。赵权,那些田地原封不动地退还给百姓。
“至于下一步的战略重心,改日再谈!”
军议就这样草草结束,但矛盾不仅没有解决,反倒越积越多。
总有一日,会彻底爆发.....
谢昭宁独自站在辕门外,夜风卷着沙尘拍打在她脸上。
她望着远处的济州城墙,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曾经。
四年前,他们不过三千人马就敢直扑州城,如今坐拥十万大军反倒畏首畏尾......
小姐。亲兵捧着大氅走过来,起风了,当心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