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精锐!竟葬送于匹夫之手!朕的郡王,成了蛮夷的阶下之囚!尔等兵部是如何统筹?举荐之人是何居心?还有你们——”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以忠顺亲王为首、跪伏在地的旧勋集团成员,声音冰寒刺骨。
“平日里夸夸其谈,党同伐异,荐举的便是这等无能之辈?致使国威沦丧,颜面何存!”
忠顺亲王等人面如死灰,额头顶着冰冷的金砖,汗出如浆,浸透了厚重的朝服,却连一句辩解之词也说不出口。
事实如山,他们力捧的主帅不仅葬送了帝国精锐,更将皇家的脸面丢在了南疆瘴疠之地。
此等罪责,纵有百口亦难辩驳。
“如今南疆局势糜烂,逆酋气焰嚣张!”
雍和帝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目光如炬,扫视着噤若寒蝉的满朝文武。
“谁?谁能为朕踏平南疆,雪此国耻?谁能为朕分忧?!”
死一般的寂静。
旧勋们自身难保,缄口不言。
文官集团面面相觑,南疆那个烂摊子宛如一个巨大的漩涡,谁接手都可能被吞噬得尸骨无存。
胜,固然能得军功,但势必更加触动皇帝敏感的神经,引来旧勋余孽的疯狂反扑。
败,则身败名裂,万劫不复。这趟浑水,无人敢蹚。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将大殿压垮之际。
一个挺拔如松的身影,沉稳地越众而出,衣珏在凝滞的空气中划开一道坚定的弧度。
“陛下。”
声音清越而平稳,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臣,秦易,愿往。”
刹那间,无数道或惊愕、或审视、或复杂、或隐含期待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秦易神色不变,目光澄澈而坚定,仿佛早已料定,最终站出来的,必然是自己。
雍和帝的瞳孔微微收缩,紧紧盯着阶下的秦易,眼神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需要这把最锋利的刀去斩断南疆的乱麻,挽回朝廷的尊严。
但与此同时,对这把刀可能因此而更加难以掌控的忌惮,也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秦爱卿……”
雍和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疲惫。
“南疆局势崩坏至此,你有何良策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