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小得近乎看不见。
然后便转身离开。
走得很稳,也很干脆。
到了这一步,就算天元那个老太婆已经看出什么,多半也不敢声张了。毕竟再闹开,对谁都没有好处。
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本殿里只剩下缓慢飘落的尘灰,和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散尽的血腥味。
夏油杰靠在神木上,动不了,也没有立刻想动。
他的思绪在这一刻疯狂回流。
那把插进五条悟胸口的刀,太薄了。
理子那句“自愿”,说得太平了。
她和黑井告别时,没有半点真正的情感起伏。
甚尔故意提起“赶过去”“黑咖啡”“壳”。
刚才那一刀明明足以更深,却偏偏只伤到让他站不起来的程度。
还有那条故意露出来的项链。
——提示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一直都在。
只是全被他的情绪盖过去了。
夏油杰的嘴角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那一点弧度浮起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理子还活着。
黑井也还活着。
幸司。
悟。
两个混蛋。
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告诉他。
……为什么偏偏要把他耍到这个地步。
他闭上眼,嘴角的弧度才刚刚成形——
整个结界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很轻,却足够让人脊背发凉。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注视感自上而下压了下来,沉重、冰冷,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仿佛他身后靠着的神木忽然活了过来,正贴着他的后背,一寸一寸地审视着他。
夏油杰立刻收起了所有情绪。
呼吸重新乱起来。
肩背微微塌下去,身体顺着树干慢慢下滑,像是终于彻底支撑不住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连唇角都重新压平,只剩下受伤后的狼狈和空茫。
尘烟终于完全落定。
他闭着眼,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只有藏在衣袖阴影下的指尖,极轻地动了一下。
对了。
还有被甚尔——不,应该说,是被幸司砍断的百丈。
这一次的修复和升级,怎么也该真的按友情价来了吧……
——
与此同时。
御神木深处的结界之中,天元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它,或者说她,看得很清楚。
在“理子”中枪倒下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的并不是星浆体生命被终结时该有的断裂,而是一种空洞的回响。那不是死亡,更像是某种本就不完整的替代物被强行击碎。
那不是真的星浆体。
但事到如今,这件事本身,似乎也已经没有最初那么重要了。
很久之后,御神木高处的一小片枝叶极轻地晃动了一下。
像是一声克制到近乎听不见的叹息。
“这一次。”
她开口,声音低而缓,穿过层层结界,仿佛从很古老的时间里传来。
“是你们赢了。”
她停了一下。
语气依旧平静,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但是,禅院幸司——”
“接下来的后果,你想好了么?”
——不存在的小剧场——
天元:我举报他们假打。
幸司:向谁举报?
秤金次:假打?我的热情要冷却了。
小杰:谁假打了?
悟: 老子可是假戏真做了。
御神木: 受伤的可是我,破了个洞。
百丈:是我,断成了两截。
小杰:还有我胸前的一刀。
魔将:明明是老子太阳穴中了一枪。
(不过被主人公主抱了呢)
百丈:你又不是人。
魔将:那你是?!
天化:.....我去进化去了。等我变成丧尸天元兽再来找你们退钱。
旁白: 难道就没人注意,铁门生锈,电梯古老,连白炽灯都亮得不稳定么?
导演: 道具组肯定吃钱了。
道具组: 不不,都是御神木吃的,毕竟地下养这么一大颗树,人造的小太阳和咒力的供给一年就得好多钱。
御神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