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真地以为,只要从制度和经济层面解决问题,就足够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浸满了疲惫的自嘲。
“但我错了。”
“我操之过急。”
“原本依附在侧室制度下的女性,
失去了名分,
却没有真正获得保障。”
“反而催生了比侧室还要糟糕的存在。”
“无名无份。”
“无法公开。”
“无人诉说。”
“也无法拒绝。”
“她们的悲剧,
被藏进了更深的阴影里。”
河水缓慢流淌,
仿佛在替世界
吞下这些过于沉重的句子,
并将它们带去无人知晓的深海。
幸司继续说道:
“后来我意识到,
只要我一天还是一个
‘未婚的男性家主’,
家族里的少女,
就还能以我为理由,
拒绝她们不想要的婚姻。”
“只要我还没有‘定下来’,
她们就还有一个可以指向的借口。”
“我知道这是权宜之计。”
“也很讽刺。”
“但我停不下来。”
他的声音
轻得几乎要
被风吹散。
“因为一旦我停下,
就意味着——
我亲手关闭了她们某一条退路。”
宫野哀安静地听着。
她的表情
不再只是
告白被拒后的悲伤。
而是逐渐转变为
一种更复杂、
更沉重,
近乎肃穆的理解。
幸司轻声道:
“和你说这些,
并不是要证明什么......”
“我只是——”
“和你一样。”
“想把压在心里的东西,
对一个能理解的人,说出来。”
“仅此而已。”
风吹过他的发梢。
暮色已经彻底压下来。
河水不再反射天空的颜色,
只剩下深暗而持续的流动。
宫野哀的泪水
又一次
无声地落下。
这一次,
她主动上前。
抱住了幸司。
在他的肩膀上小声抽泣。
“够了……”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幸福负责,
不是吗……”
“幸司君——”
“才是那个
最应该获得幸福的人……”
......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身体一僵,
慢慢松开这个拥抱。
抬起头,
眼睛红肿却异常明亮地、
紧紧盯着幸司。
“五条悟。”
她一字一顿, 说道。
“他并不适合你。”
“幸司君、
对他的感情——”
“也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