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幸司的眼睛,缓缓道:“我的请求是,如果你成了家主,看在我今天退出的份上,别让他因为愚蠢、傲慢或者站错队,像他二叔那样,不明不白地折在那里。”
而这个不明不白,有多少是眼前这对兄弟的手笔呢?直毘人说不清,此刻,只是作为一个父亲在用自己放弃的资格,为儿子换取最基本的生存保障。
幸司沉默了片刻。会议室里落针可闻。甚尔瞥了弟弟一眼,没有插话。
终于,幸司开口,“直哉也算是我的侄子,以前的那些小动作,我已经给过他教训了。以后,看在此刻你的面子上,只要不涉及人命,我可以适当地放他一马,但也仅此一次。”
这是交换,也是底线声明。
直毘人听懂了,举起酒壶虚敬了一下:“成交。”
障碍瓦解,目标一致。
“那么,”甚尔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里面的‘东西’,怎么处理?谁主攻?”
直毘人将空酒壶随手丢到角落,脸上的醉意仿佛被内敛的气劲驱散大半。
“既然定了,就速战速决。拖延只会让它继续‘进化’。你们兄弟主攻。我的【投影咒法】擅长捕捉瞬间破绽和高速制敌,可以寻找机会进行关键控制或干扰。直一的【构筑术式】,用来临时构建屏障隔断战场、制造立足点,或者加固我们的防御。”
直一点头,神色严肃:“交给我。虽然攻击非我所长,但辅助防御,我会尽力。”
幸司起身,刀音似在空气里轻鸣:“走吧。”
甚尔咧嘴,笑意嗜血又笃定。直毘人挺直腰,酒意被杀意蒸干。
四人鱼贯而出,踏入通往奥座敷的幽暗回廊——像走进一头巨兽的食道,身后灯火逐一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