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直毘人重新靠回原位,“长老们这周都‘外出’了,女眷小孩能走的全走了。现在这核心区域,除了咱们这四个‘不得不留下’的儿子,还有哪个活物敢靠近?”他放下酒壶,身体微微前倾:“那么,问题来了——里面的‘东西’,怎么办?”
他看向幸司和甚尔,又看了看直一:“必须在我们这一代解决。现在,或许是最后的机会。”
空气几乎凝固。良久,直一抬起头,声音发干:“大哥的意思是……我们要‘处理’父亲大人?”
“不是‘处理父亲’,”直毘人纠正,语气冰冷,“是‘清除已经堕落为诅咒、危害家族的存在’。这是责任。”他看向幸司和甚尔:“按照老规矩,当家主因故无法履行职责且危害家族时,有能力清除此祸患者,即为下一任家主最有力的候补。简单说,今天,谁有本事进去,把里面那个‘东西’干掉,谁就最有资格坐那把椅子。当然,前提是能活着出来,并且……我们剩下的几个都认。”
权力与责任的命题,赤裸裸地抛了出来。
直一沉默了。内心激烈挣扎后,他抬起头,目光坦诚:“我放弃争夺家主之位。我的【构筑术式】更擅长防御与辅助,正面攻坚并非所长。强行争夺,于家族无益。无论最终是谁成功,只要能清除祸患,稳定家族,我都衷心支持。”态度不卑不亢。
直毘人对直一的选择毫不意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幸司和甚尔。“那么,有心思也有能力争一下的,看起来就是我们三人了?哦不,”他捻了捻胡须,看向幸司,“应该是我们。甚尔,你是‘天与咒缚’,零咒力。所以,你肯定是铁了心要扶你弟弟上位的,对吧?”
甚尔终于睁开眼睛,野兽般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瞥了直毘人一眼,扯了扯嘴角,算是默认。
直毘人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混杂着解脱、些许遗憾和深深的疲惫。他又灌了一口酒,耸耸肩:“说实话,幸司,这个位子,大哥我也没多大兴趣了。”他露出嫌麻烦的表情:“整天跟那群老不死扯皮,处理一堆狗屁倒灶的事务……想想都头大。哪有喝酒、研究我的术式自在?”
他看向幸司,目光认真:“你虽然年纪最小,但这几年的成长,我都看在眼里。行事果决,该狠的时候狠,该护的时候护。你的【影子操术】,潜力和诡异性都是一流。”
他带着坦率评估着实力,“论单打独斗,我的【投影咒法】自问不输给任何人。但要是你们兄弟俩联手,”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没任何胜算。尤其是你的影子,范围大,变化多,对我的术式克制太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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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直毘人摊开手,姿态光棍,“这家主之位,我也不争了。你们兄弟去解决里面的麻烦,我乐得清闲。”
会议室的气氛微妙地缓和。最大的障碍似乎以出人意料的方式消除了。
直毘人似乎想进一步缓和关系,带着点醉意和刻意为之的随意开口道:“那么,作为我退出的诚意,以及……一点私心。”他坐直了些,“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直哉。那小子,天赋是有的,但心性被他母亲惯坏了,眼高于顶,嘴巴又臭。是我这做父亲没管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