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似乎能穿透现实与亚空间的帷幕,直接作用于生命形式本身的概念,无视了阿斯塔特超人般的免疫系统、强化器官乃至基因种子中蕴含的层层防护。
瘟疫的发作,悄无声息,却又迅捷如死神的镰刀。
第一阶段,感染者最初毫无察觉,只是觉得动力甲内循环提供的空气似乎“不够清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铁锈般的腥甜。
随后,轻微的干咳出现,仿佛喉咙里沾上了永远掸不尽的灰尘。
咽喉开始干痒,像有小虫在爬。
鼻腔粘膜传来细微但持续的刺痛,如同吸入极细的玻璃碴。
这些症状如此轻微,在平日的战斗和恶劣环境中,甚至会被忽略。
但瘟疫的触须,已然探入。
第二阶段 ,那层经过千锤百炼、能抵御激光灼烧的坚韧表皮,开始出现问题。最初是零星的红斑,出现在颈侧、关节内侧等相对柔软处。
红斑不痛不痒,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连接,直至覆盖全身。
颜色迅速加深,从鲜红变为不祥的暗紫色,仿佛皮下的血液正在腐败、淤积。
紧接着,微小的、针尖般的瘀点在暗紫色皮肤下密密麻麻地浮现,那是毛细血管在无形的压力下开始崩溃的征兆。
全身上下,开始出现无法解释的微量渗血,牙龈会在无意识咀嚼时渗出腥甜,鼻腔间断性地流出几缕清澈的、不带粘液的鲜血。
感染者们不知道,他们的身体正在从内部被瓦解。
第三阶段,全身的血管通透性在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下被彻底破坏。
全身性大出血瞬间爆发,口鼻中涌出的不再是血丝,而是汩汩的、冒着热气的鲜血。
眼结膜充血、破裂,血泪混合着淌下。
皮肤下的大面积瘀斑连成一片,将战士的躯体染成骇人的紫黑色浮肿雕像。
多器官在血液逆流和内部压力下全面坏死,生命维持系统发出凄厉的警报,却无法阻止生命力的飞速流逝。
体表、七窍,成了鲜血的泉眼,持续不断地涌出温热的、带着组织碎片的浓稠血液。
当最后一丝生命力被抽干,当鲜血似乎也已流尽,感染者的体表皮肤失去所有弹性与光泽,变得松弛,如同浸泡多时的皮革,接着开始不自然地发胀、水肿。
皮下积存的坏死血液和组织液,让躯体如同吹胀的气球般地肿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