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铸号,这里是伏尔甘。收到请回答。”
“火铸号,这里是伏尔甘。能收到我的消息吗?”
“这里是伏尔甘,重复,这里是……”
“嘶——……救……我……”
通讯频道里,只有电流的杂音。
偶尔,会插入几缕极度扭曲、充满非人痛苦的哀嚎,但那声音如此破碎、遥远,仿佛来自星系另一端的深渊,很快又被永恒的、令人窒息的沙沙声淹没。
伏尔甘放下了手,那熔岩般的手掌在寂静中缓缓握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如同岩石挤压的声响。
他站在临时建立的、被焦土和异形残骸环绕的前进指挥部中央,仰头望向天空。
天空已经死了。
曾经稀薄但尚存的天光,如今被一层厚重、粘稠、缓缓蠕动的惨绿色浓雾彻底取代。
那不是云,那东西看起来更像是不断增生腐败的脓血穹顶。
它吞噬了阳光,扭曲了星光,将整个希望星包裹在一口巨大的、散发着腐烂甜腥气的活体棺材之中。
目力所及,唯有令人作呕的绿,以及绿雾深处偶尔闪过的、如同内脏蠕动般的暗红磷光。
这绿雾隔绝了一切。
隔绝了轨道舰队的视野,隔绝了通讯信号,甚至正在隔绝现实本身。
这是一场小规模但性质极其恶毒、针对性极强的亚空间风暴,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紧紧缠绕住了希望星的大气层。
它并非自然形成,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充满恶意的陷阱。
而那断断续续的哀嚎,或许来自轨道上那些被困在风暴边缘、正在被无形之力缓慢绞杀的舰船。
然而,与外界失联,仅仅是伏尔甘和他的火蜥蜴军团此刻所面临的、最微不足道的灾难。
真正的浩劫,在无声无息中,早已降临在营地内部。
一场瘟疫。
一场伏尔甘漫长生命中闻所未闻、其恶毒与诡谲远超任何异形武器的、彻头彻尾的亵渎之疫。
它并非通过空气、水源或接触传播——至少,火蜥蜴高效的生化过滤系统和隔绝程序对此完全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