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锤。

如同砸碎一个熟透的脓疱。

那颗头颅在接触到锤面的瞬间便爆裂开来，黑色的血液、碎裂的骨骼和脑浆混合着喷溅而出。

轰！

第二锤。

左边第二颗头颅应声粉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轰！轰！轰！轰！轰！

伏尔甘的动作稳定而精准，他不需要加速，不需要蓄力，每一锤都带着相同的、足以粉碎山岳的力量与精度。

一锤，一颗头颅。

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七声沉闷而恐怖的巨响过后，那七个曾经狰狞舞动的头颅，全部化为了扭曲的、碎裂的、流淌着污秽液体的残骸，无力地耷拉在巨蜥那瘫软的躯干上。

脓液，如同暴雨般泼洒，溅满了伏尔甘那盔甲之上，甚至飞溅到他坚毅的面庞上。

那股混合了腐烂内脏、脓血和异样腥臭的味道，浓烈到仿佛凝结成实质，瞬间弥漫了整个战场，连火焰的焦糊味都被压了下去。

伏尔甘从那头彻底死去的、如同一座坍塌肉山般的蜥蜴尸体中站起。

他沐浴在异形的污血与脓液之中，他缓缓抬起手臂，将沾满秽物的“黎明使者”高高举起，锤头那金红色的光芒在污浊的空气中依旧倔强地闪耀。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因目睹原体伟力而士气高涨、发出低沉欢呼的子嗣们。

胜利似乎已在眼前。他抬起另一只手，按下头盔侧面的通讯键，准备呼叫轨道舰队，报告地面净化接近完成，并请求下一步指示。

通讯频道里，只有一片死寂。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持续不断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沙沙声。

那是电子设备在强大干扰下发出的、失去信号的背景噪音。

无论他如何切换频率，如何尝试加密信道，回应他的，都只有那一片冰冷而无意义的沙沙声。

伏尔甘放下手臂，熔岩般的双眸望向天空。

天空的颜色，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泛着黄绿色的、仿佛淤血般的诡异色调。

空气变得更加粘稠，那股腐烂的气息，似乎也更加浓郁了。

那阵隐约的、仿佛来自坩埚熬煮与脓疮破裂的低沉笑声，仿佛在更深的层面，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