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瑟缩着跪倒在墙边、角落,将身体尽可能伏低,连偷偷窥视的勇气都没有。
整座庞大宫殿,除了那持续不断的、令人心胆俱裂的破门声与脚步声,竟再无其他杂音,陷入一种诡异的、濒临爆发的死寂。
终于,他来到了宫殿最深处,那扇通往达米科斯私人觐见厅的、最为厚重华贵、镶嵌着宝石与象牙的乌木巨门前。
门内,隐约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一个男人恼怒的咆哮,一个女子压抑而激动的辩驳。
佩图拉博的脚步,在门前最后一次停顿。那冰冷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复杂情绪彻底湮灭。
他抬起脚,包裹着金属护胫的靴子,重重踹在乌木大门中央!
“砰!!!!!!”
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的巨响!
整扇厚重的乌木大门从中心炸裂,化为无数碎片向内激射!
铰链断裂,门框扭曲,破碎的木块如同炮弹般射入厅内,打得昂贵的挂毯噗噗作响,将精致器皿扫落一地。
门内,争吵声戛然而止。
宽敞奢华的大厅中央,两个人影僵在原地,惊愕万分地看向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
一个是身形发福、穿着华丽长袍、头戴金冠、但此刻脸上写满惊怒与难以置信的达米科斯,佩图拉博的养父,奥林匹亚名义上的统治者。
另一个则是位身着素雅长裙、则是卡莉芬,佩图拉博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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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表情在看清来者的瞬间,从惊愕,化为彻底的呆滞。
他们显然没有预料到佩图拉博会在此刻,以这种方式出现。
下一秒。
佩图拉博动了。
他的身影在达米科斯惊骇放大的瞳孔中骤然模糊、拉近!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将空着的左手握成拳头,然后,对着达米科斯那因惊怒而扭曲的脸庞——
一拳砸下!
“咚!!!!!”
达米科斯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能发出,他的身躯离地倒飞而起,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重重砸在后方铺着厚绒地毯的地面上,又弹起、翻滚、最终瘫软不动。
佩图拉博确实留手了。
这一拳精准地控制了力量,避开了所有致命要害。
但力量依旧恐怖。
达米科斯全身的骨骼,在那一瞬间发出了连绵细密的、如同暴雨打芭蕉般的“咔嚓”碎裂声!
彻底、均匀的粉碎性骨折。
他像一滩被抽掉了骨头的肉泥瘫在那里,口鼻溢血,只有那双因剧痛和极度恐惧而凸出的眼睛,还能证明他还活着,还能感受到那席卷每一寸神经的、地狱般的痛苦。
“佩图拉博!!” 瘫在地上的肉堆里,挤出第一声嘶哑、破碎、充满极致痛苦与愤怒的嚎叫。
“佩图拉博!!!” 第二声,音调扭曲,是难以置信与被背叛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