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没有回头,但声音稍微平稳了一点,带着一种茫然的思索。
“信……信仰吗?我……我不知道,先生。” 她缓缓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块脏污的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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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是什么……是去教堂祈祷?是背诵经文?是向神像献上贡品?我……我不太懂那些。我们这样的人,每天睁开眼睛,想的就是下一顿饭在哪里,怎么才能不生病,怎么才能让孩子少挨点冻……”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回忆。
“我只知道……我和我的孩子……还有外面好多人,本来……本来可能已经死了。死在战火里,死在逃难的路上,或者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像野狗一样。”
“是……是珞珈大人的人,那些穿白衣服的士兵,把我们捡了回来。”
“他们给我们吃的,给地方住,虽然地方破,但总算有个屋顶。他们还去跟管事的人说,让我们能留下,能干活,能活命。”
“他给了我们……第二次活命的机会。我的孩子还小,她还能长大……这就够了。”
“这个木雕,是上次有个路过的修士,他说这个能保佑我们。我……我就摆着了。看着它,心里头……踏实点。”
原来是这样。
卡西俄斯静静地听着,那粗犷的、布满伤痕和岁月刻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在他胸腔深处,某个冰冷坚硬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不痛,但有些发涩。
“原来是这样。”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女人的话,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伸出粗大的、指节变形的手,极轻地碰了碰那尊简陋的木雕,指尖传来木头温润的触感。
然后,他小心地将其放回了原处,摆正。
他直起身,再次面对那个始终背对着他、如同惊弓之鸟的女人。
“我该走了。谢谢你……把我弄进来。还有,处理伤口。” 他说,语气尽力显得平和,尽管依旧生硬。
“虽然那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这是实话,他经历过比这严重千百倍的创伤。
卡西俄斯说罢,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身上那些简陋盔甲的缝隙和口袋。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