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水匪只觉船体剧烈晃动,脚下所踩的甲板倾斜打滑,原本稳固的大船此刻在江流中飘摇失控,船舵空空虚转,彻底失了操控。
仓促间拔刀搭箭,想要凭借货船位高的势优反扑,可船体摇晃不止,站立尚且艰难,箭矢尽数脱靶,根本无法瞄准水师战船。
在水匪方寸大乱之际,水师没有选择远攻,而是借着战船逼近的间隙甩出钩锁飞爪。
精准扣住货船上的船舷、桅杆,铁锁等物,将散乱失控的货船牢牢锁困在狭口江道之内,杜绝水匪有任何逃窜的可能。
站在艉楼上总揽全局的卫迎山见钩锁已经将货船固定住,一挥令旗:“登船!”
水师顺着铁索冲上货船甲板,三人一组结成近身战阵,盾牌在前格挡,短刃伺机进攻。
“给老子杀!”
又被摆了一道的匪首可谓怒不可遏,恨不得将那卑鄙无耻的岑大山千刀万剐。
底下的水匪听令围上前,先是借着甲板不停晃动的地形优势来回游走劈砍。
再利用常年水上打斗的经验不断冲撞水师的阵型,阻拦对方向内推进。
匪首持刀在主船带队厮杀,想要冲到船边跳江突围,外围战船上立刻有弓弩手瞄准压制,逼得他只能退回甲板继续缠斗。
随着底舱进水越来越多,货船倾斜程度慢慢加大,货船上拼死抵抗的水匪东倒西歪,面对训练有素的水军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水师一路势如破竹,在手起刀落斩杀水匪的同时一点点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
厮杀声混着风雨传遍整条江道。
江岸上的余震庭看到江面完全一边倒的碾压局势,提了一整晚的心终于落下来。
“瞧见没,老子就说只要昭荣公主一来你们魏参政完全蹦跶不起来,更别说这些穷凶极恶的水匪,对上她也只有送人头的份。”
手持弓箭在岸上戒备的卫所兵卒也是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原来不是所有水师都如眠阳水师一样面对水匪避而不战。
这群让当地商队和普通百姓避之不及的水匪,原来在正规的水军面前如此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