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与卫迎山没话找话拖延时间的匪首听到属下的话脸色一变,大步冲至船尾,俯身扒着船舷朝外望去,江面上一艘皮筏正随波逐流,
殷年雪静坐其上,黑发往下滴着水,神色透着几分倦怠,水下的压力随着水位的升高不断增加,这趟差事实在太过费力。
调转筏头,顺着水势很快便飘出一段距离,还不忘回头朝官船的方向点点头。
示意完恰好和匪首四目相对,淡淡移开。
匪首瞳孔猛地一缩,后背窜起一层冷汗,要是现在还反应过来那他也别混了,他就说岑大山怎么会突然转性。
转头对官船上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岑大山怒目而视:“你卑鄙无耻!”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做什么了就卑鄙无耻?刚才不是聊得挺欢吗?怎么转头就翻脸不认人,果然就不应该对你们心慈手软。”
见殷年雪不动声色地朝自己点了点头,所乘的皮筏也被波浪冲得脱离了水匪的射击范围,卫迎山也懒得再和他废话:“全体列队!”
这群水匪盘踞西北水路多年,平日里藏身地隐蔽,没少发展自己的势力,不一次性把他们彻底清剿了,过一段时间又会卷土重来。
根据南宫老二那边传回的消息,这一次魏崇安耗费重金才让他们倾巢出动。
本来是打算在事成之后让他们护送底下的死士前往眠阳水师的驻扎地。
彼时眠阳被水淹没,定然大乱,再借着水师的掩护折返回城中护送自己的族人离开。
南宫老二已经带着一部分水师去清剿这群水匪留在老巢的家眷,至于这群人……
卫迎山缓缓开口:“今日朝廷不接受投诚,给我剿,所有人一个不留!”
说罢跃上艉楼,举起插在一旁的旗帜,主舰令旗左右开合,打出江面战阵的手势。
左右两边的战船接收到旨意,顺着江流分势切入,不再和之前一样单纯的堵截。
借着水势的斜压逼近货船,先前截断江流的阵型再次发力,湍急的江水被战船舰体直接劈开反向对冲涌向货船的阵列。
经过殷年雪的水下拆解,所有货船的隔水舱尽数失效,底舱不断有江水渗入,船身配重偏移根本承受不住逆向水浪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