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殿下!”
同样从城外赶过来看热闹的许季宣听完二人的对话,嘴角抽了抽,一位从里到外真正的黑,一位天然黑,还真是莫名契合。
根据以往被坑的倒也没对此发表意见,免得引火烧身,而是说起正事:“咱们便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做?”
“这些投毒的点藏得极隐蔽,输水管、通风气窗、备用饮水桶,全是些常人留意不到的死角令人防不胜防,就算冯郎中行事谨慎只怕也不能全然应对。”
卫迎山却毫不担心,悠哉悠哉盘腿坐在屋檐上:“你知道冯嘉礼是怎么坐上兵部郎中位置的吗?可要听听他的履历?”
长子没有足够撑起长亭侯府的门楣能力,当初长亭侯哪里会当机立断劈断次子的腿。
兵部郎中掌军政侦办、要犯看押、暗线追查、防线布控,属于刀尖上办差容不得半分疏漏,用小雪儿的话说,冯嘉礼常年被靖国公派出去办差,除了因为他勤勉有背景敢得罪人。
更重要的是他擅布暗桩、精于溯源、凡事料敌在先对地形、人员、动线过目成诵,一丁点异常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见许季宣闭口不言,戏谑地道:“季宣呐,怎么不说话?你好歹也是会打游击战的人,难不成怕听完人家的履历后觉得羞愧?”
许季宣脸一黑:“你还好意思说游击战!”
“行行,不说不说,先看下面。”
话音刚落,街道上传来更夫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三声厚重的梆子声响彻夜色。
三更已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悠长的吆喝在街巷间绕了几圈渐渐飘远。
夜色沉到极致,巡夜兵卒倦意渐浓,正是药性顺着水流,从窗口借着风势缓缓渗入囚室悄然发作的时刻。
而负责看守的冯嘉礼自始至终都站在府狱主廊暗处,不曾惊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