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意思说她?”
脸上的笑顿时僵住,糟糕,一时忘形忘了二哥还在。
余震谦语气严厉:“瞧瞧你登记的都是什么东西?字迹排布杂乱无章,就连最基础的行列对齐都做不到,这般潦草敷衍日后核对查阅该如何着手?重新写!”
领了粮过来排队登记的百姓闻声下意识往这边瞟了瞟,眼神里并无惶恐。
反倒多了几分信赖,这位大人行事严苛恰恰说明他们不会被胡乱对待。
被劈头盖脸一通骂的余震庭缩起脖子,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也不知哪个缺了大德把他二哥叫过来监工,简直害死人。
“还愣着做什么?一列写姓名,一列记家口人数,一列写领取的粮食数额,每十人做一处标记,行列必须对齐,字迹务必清楚,再敢这般混乱敷衍等下全部和我一起去修河堤!”
余震谦将册子扯至面前,指尖点在纸面上,转头看向一旁大气不敢出的余震卿:“你也一样,都按此规矩来,只记人丁,不涉过往,确保人人登记在册,不能漏下一人。”
“好的好的,我们这就按二哥说的来。”
余震庭和余震卿简直叫苦不迭,在自家二哥虎视眈眈的目光中老实照做。
在后面的几艘货船上检查粮食的许季宣缓步走过来,看向面前肤色微黑的男子:“这位可是余郎中?”
“下官余震谦见过许世子。”
“余郎中不必多礼,眼下桐丘诸事繁杂,你我皆是为朝廷分忧,无需拘这些虚礼。”
目光扫过案上的名册,见上面字迹工整人丁条目清晰,赞许道:“早前便听闻余郎中行事缜密治事严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昭荣还算有几分良心,知道这事不好干,用余家兄妹把能力出众的余震谦引过来帮忙。
余震谦神色端正不卑不亢:“世子过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对于朝廷的差事下官自当尽心竭力不敢有半分懈怠,左右下官现在也无事,若是许世子有需要可尽绵薄之力。”
目光扫过案前排成长队的百姓,又看向河畔待卸的粮船与散乱的安置场地,言下之意再明确不过,眼前这些登记统筹、百姓安顿、粮草秩序的棘手事他愿意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