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崔素蹲在崔景面前托起他的下巴,一言不发地看了看他脖子上被刀划出的伤口,还有高高肿起的脸颊,
这位对外向来表现得平和淡然的鸿胪寺卿面色难得沉下来,掏出手帕擦掉崔景下巴上的血。
模糊间看到他爹在帮他擦肩,崔景的声音断断续续:“爹,我没、没事……”
“他们不是普通刺客,才会故意挑、挑我和郭兄他们下手……您别中、中计……”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
崔素把帕子叠好塞进袖中,伸手扶住崔景歪向一边的肩膀,把人往树干上靠了靠。
他看着儿子那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沉默片刻才开口道:“爹知道,你今天做得很好,先别说话,让大夫好生诊治。”
负责诊治的大夫与他说明情况:“崔公子脖子和脸上的伤无碍,主要是后脑受到撞击导致昏沉,提不起力气,所幸颅骨没裂,瞳孔反应也正常。”
“回去卧床静养几日观察有无呕吐、嗜睡、瞳孔变化,若无这些症状三五日便能恢复,若有需请大夫守在旁边做好应对措施。”
崔素点点头:“有劳。”
当爹的哪有不担心自己孩子的,卫迎山手上拿着四名刺客的供词,耐心等二人过来。
同样看过供词的刑部左侍郎心中泛起阵阵涟漪,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结果。
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证词来得太容易。
试想要是他们大昭派潜伏在敌国多年的细作,去刺杀对方朝廷重臣的家眷,细作落网后轻而易举把故国供出来,这等细作他们敢用?
不敢,用一次,暴露一次,暴露一次,损失一条线,损失一条线,数十年的经营全部白费,所以细作但凡落网只有一个选择,死,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能凭借自己过人的能力逃回故国。
心思千回百转间,不由得看向神色不辨的昭荣公主和半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的殷小侯爷。
像是知道他的疑惑,卫迎山盯着刺客的方向淡淡地道:“常大人只需记住一点,对外把证词当板上钉钉的证据用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