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偏生是个对什么都淡淡的性子,哪里能想出什么花样,每年任靖国公怎么不满,就是几套流程,阅兵、操练、对战。
有一年实在被念叨得厉害,便直接用铁火球和其他武器进行对轰展示,振奋人心、鼓舞士气的效果是达到了,军演也完美落幕。
只是军演结束后以靖国公为首的兵部官员被负责修缮场地的工部,还有出银子的户部连续一个月上折子弹劾。
弹劾的理由写得很文雅,滥用火器,损毁营盘,耗费钱粮。
翻译过来就是,你们兵部的差事倒是办得好了,修场地的钱谁出?场地由谁负责修?
换谁被同僚连续弹劾一个月也受不了,自打那以后靖国公再也不提创新的事。
今年或许不需要互轰,都能有不一样的惊喜。
除了这一重惊喜,还有更重要的一重,激昂的琴声中,卫迎山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在桌案上,脑子里转的却已经是另一件事。
不是所有女子都适合念书,今日站在殿里的姑娘都是官家小姐。
她们有饭吃,有衣穿,有机会读书识字,有机会学星象兵法医卜算术,可这世上的女子不只是她们还有更多的人。
底层女子生在穷人家,长在穷人家,从小帮着干活,大了被嫁出去,嫁过去继续干活。
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一辈子困在后宅和灶台之间,她们没有机会读书,没机会学星象兵法,她们唯一的机会就是活着。
可有时候连活着都难。
她们怎么办?
手指又开始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卫迎山心里有了答案。
确实不是所有女子都适合念书,可每个女子都应该有一条能活下去的路,也许条路会很长,长到她这辈子可能都走不完,
可没关系,走不完就留给后来的人走,只要开了头总会有人跟上来,
她如今要做的就是先把路一条条开辟出来,只要陈兰舒的琴音出现在军演上,足够开辟一条新路。
一步一步来且容她再好生安排一番。
铮——
陡然拔高的琴音打断了卫迎山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