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梆!梆!
子时的梆子声准时响起,更夫的吆喝声在清冷寂静的街道上拖出长长的尾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犹在睡梦中的清阳县县令是被咚咚咚地敲门声给惊醒的,坐在床上惊惧地盯着门口。
“谁?”
半夜闯到县衙后头来敲卧房门,谁能不怕。
“我家主上有请,还请县令大人随我们走一趟。”
云骑尉站在门外,声音平静无波。
“你家主上?本官乃是朝廷命官,岂能随意随你们走,赶紧离开,否则休怪本官唤人了!”
也知道对方能闯进来,县衙的衙役怕是早就成为了刀下亡魂,却还是壮起声势。
“既然大人不方便,我等就进来了。”
说完卧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云骑尉带着人进来,目光扫过房间内的情况,最后落在榻上的清阳县县令身上。
“你、你们好大的……”
房间内并未掌灯,清阳县县令本要出声怒斥,可透过窗外的月光看清闯进来之人身上所穿的甲胄,怒斥声被冻在喉咙里。
化为一股直冲顶门的寒意,作为一地县令,他自然认得甲胄的样式。
直属中枢、常伴驾前的铁骑!
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清阳县县令惊疑不定、浑身发冷。
“看来县令大人是不愿意自己主动走了?”
“且等一等,我这、这便随你们走。”
连本官也不敢自称,速度从榻上下来胡乱地套好官服随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