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接管陇佑,各方面都要进行安排部署,和境内的世家打交道必不可少,大宴小宴参加无数,这群人明里暗里的意思很明显。
直白点来说就是强龙难压地头蛇,您要我们配合管理可以,但我们需要看到实际的利益,否则我们也无能为力,只能各人自扫门前雪。
既不捣乱也不配合,就算是朝廷也不能说他们的不是,毕竟他们可没有像阮家一样犯错,可以随意清算。
曲水潺潺,修竹环绕,丝竹声声。
今日的宴会设于私家园林,园林内数十座枝形灯树燃着巨烛,亮如白昼。
设宴款待的曾家家主起身端起酒盏朝上首的郭豫举杯,笑着道:“今日能得郭都督来府上一聚实在三生有幸,这杯酒在下便先干为敬。”
说罢,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园林内的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敬酒,气氛热烈。
郭豫来者不拒,待几杯酒下肚也没绕弯子。
直接开口:“近段时日不少佃农反映与你家的雇佣合同到期,按往常的惯例是要续签的,现在却迟迟不愿意和他们续签是何故?”
“让郭都督见笑了,还不是因为家中的几亩薄田近两年产量大不如前,雇不了太多佃农干活,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减少雇佣人数,这才迟迟没和他们续签合约。”
解释完,曾家家主诚惶诚恐地赔罪:“没想到这么一点小事都会闹到郭都督跟前,罪过,实在是罪过,在下自罚一杯。”
“不过雇佣关系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闹到您跟前,倒让我难做起来。”
“还有那些合作多年彼此熟悉的佃农,要是情况允许,我也不愿意与他们停止合作关系。”
说罢,为难地皱起眉头。
宴会上陪坐的曾家其他人出言相劝:“这事怎么能怨家主您呢,说到底也是咱们曾家不如其他世家大族根基深厚,只能靠几亩薄田来维持一大家子的生活。”
说话之人无奈的摇摇头:“要是如其他家一般有深厚的底蕴,怎么着不会因为一点产量就来为难合作的佃农,毕竟他们也不容易。”
好一个靠几亩薄田来维持一大家子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