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又不是女儿急着要嫁人。是额涅您和阿玛非得把婚期定得这么早。按着我的意思,巴不得在您和阿玛身边多待几年呢,承欢膝下,好好孝敬伺候你们,这才是为人子女的本分。如今哥哥远在宫外,宫里的事有时鞭长莫及。而且……”
她顿了顿,抬起眼,悄悄觑了令窈一眼,似乎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
“而且额涅和哥哥如今瞧着像是有些隔阂,女儿心里也惦记着。这个时候我怎好撇下额涅,自己欢天喜地去过什么小日子。总要陪着额涅,等额涅和哥哥冰释前嫌了才好。”
听了女儿这番话令窈的心终于平定下去,暗暗松口气,和兰茵对视一眼,皆是如释重负。
兰茵看了看令窈又看看元宵,笑道:
“公主能这般想真是再好不过了。要我说三年光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也正好。
你额涅也可以趁着这三年,慢慢儿给您筹备嫁妆。上次还抱怨以前不知道,好些东西都未来得及准备,如今临时去找,不是成色不好就是工艺不佳,良莠不齐的。
可巧趁着这三年慢慢寻摸,总会找到好的,一一备齐了才是。”
等令窈在元宵这里用了膳天色已黑,携着兰茵出了院门拐到一处花木扶疏之地,临着一弯活水,怪石嶙峋,垒成小山模样,一股清泉自石间泻出,泠泠淙淙,注入下方的小池中。
令窈在泉边站定,翘首往女儿那处灯火通明的园子看了一眼,方问送她出来的乳母嬷嬷:
“公主今个儿午后,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你细细想来,一五一十告诉我,不得有半分隐瞒。”
乳母嬷嬷闻言,心头一跳,偷眼觑了觑令窈的侧影,见她神色平静,目光幽深,不敢怠慢,忙垂首仔细回想,怯怯回道:
“回主子的话,公主午后说是有些闷热,想去后湖池子里划船散散。奴才不敢怠慢,忙叫了小太监并会水的婆子跟着,备了茶水点心。
公主只在船里坐了约莫一个时辰,看看景,喂了喂鱼,后来像是有些乏了,便让靠岸回来了。回来后公主说困倦,又歇了小半个时辰。
醒来后,说要去澹宁居给主子爷请安。奴才便陪着去了,谁知走到离澹宁居不远的地方,瞧见外头有几位大人候着,像是外臣来回事,公主便停了步,说是不便打扰阿玛理政,就原路折返了。
沿着丁香堤走回来的,路过观澜榭时,日头已西斜,差不多是黄昏时分了。回来后公主便吩咐备水沐浴,而后就传了晚膳,直到主子您来。这中间,确实不曾见什么人,也没人来拜访公主。”
“就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兰茵追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