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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得知消息,立刻帮着打点行装,安排护送人员,将孙承运送出了京城。
离京前,孙承运特意入宫,在昭仁殿外求见九公主。两人在殿前廊下说了好一会儿话。
孙承运一脸的忧虑与不舍,反复叮嘱元宵要保重身体,勿要惦念,他料理完家中事务,定会尽快赶回。
“公主,请你定要等我回来。” 他目光殷切,“也请时常与我写信,告知京中与宫中近况,免得我挂心。”
元宵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听他说完,只轻轻点了点头,眸光清澈地看着他。
“你放心回去便是,路上颠簸,务必小心。到了家,无论情形如何,定要记得捎个平安信来,也免得额涅和我惦记。”
孙承运一步三回头,终究还是带着满腹心事与对未婚妻子的牵挂,匆匆离开了昭仁殿,踏上了返回甘肃的漫漫长路。
望着孙承运消失在宫道尽头的背影,一直默默注视的令窈,眉宇间却笼上一层忧思。
孙家特意来了急信,言明“病重”,恐怕并非寻常的侍疾探望,而是让孙承运回去见最后一面的。
若计氏此番真的不治,孙承运作为儿子,按制需守孝三年。
这深宫之中,朝堂之上,瞬息万变。三年的光阴,足以改变太多事情,也足以消磨太多情意。
等闲变却故人心,不知那时他是否如初?
令窈心中满是担忧。她不是不信孙承运的品性,只是这世间变数太多,尤其是牵扯到皇家。
若真守孝三年,婚期延误,届时孙家的态度是否会变?宫中又会有怎样的流言蜚语?
这一切,都像窗外东北角渐聚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女儿的婚事,本是她给女儿寻觅的一处安稳港湾,如今却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蒙上了一层不确定的阴影。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窗外那腾腾而上的云头,黑压压自天边铺陈而来,一层一层侵占着每一寸天光,隐隐雷鸣滚滚,怕是不多时便有一场大雨。